德拉科停住脚步,看向窗外。“其实……”他声音更低了些,“第一个项目那天,你……很厉害。”这话他说得有点别扭,不像平时夸耀自己或家族时那般流畅,“我是说,面对火龙,还能……”他似乎在找词,“……那么冷静。”
“不然呢?”我笑了笑,也望向窗外冰冷的夜色,“尖叫或者逃跑吗?那可不是斯莱特林该做的事。”
“斯莱特林也不该用手去挡龙息。”他嘀咕了一句,转过头来,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里面映着我的身影,“就算有盔甲护身……太冒险了。”
我沉默了片刻。原来他注意到了那个细节。在那种混乱激烈的时刻。
“有时候,”我轻声说,更像是对自己低语,“风险是计算的一部分。”只是,那计算里是否掺杂了被激怒后的冲动,我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似乎也意识到触碰到了某个边缘。我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静谧而庞大的城堡阴影。主厅传来的乐声变得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第二个项目……”德拉科再次开口,这次带上了他惯有的、对未知挑战的混合了傲慢与跃跃欲试的语气,“不管是什么,肯定比火龙更麻烦。但既然火焰杯选了你,你就得赢。”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斯莱特林。”
最后半句,他说得斩钉截铁。
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为了斯莱特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在这越来越复杂的棋局里,活下去,弄清楚,然后……找到那条预言中所谓的“深渊”之路。
“在想什么?”他问,声音离得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触到我耳畔冰凉的珍珠耳坠。
我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微微侧过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廊窗透进的月光与室内逸散的暖光在他脸上交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明暗之间显得格外清晰。我凝视着它们,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比之前更真实的弧度,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念诵什么古老的咒语:
“在想你的眼睛。”
德拉科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睫毛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着,目光未曾移开:“像冬天的湖面。霍格沃茨最冷的时候,黑湖边缘结冰的那种湖面。干净,冰冷,底下却还沉着光。” 顿了顿,笑意加深了些,带上一点微妙的、近乎叹息的意味,“还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剖析的注视和描述钉住了言语。
然后,我用更轻的声音,近乎呢喃地,补上了那句仿佛从别处借来的、带着韵律的话:
“Pride engraves his frowns in stone...” (骄傲在石头上刻下他的颦眉)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习惯性微蹙的眉心,那里确实时常镌刻着马尔福式的傲慢与挑剔。
“……love offers her surrender in flowers.” (爱情在花朵上献出她的投降)
最后半句我说得很轻,很模糊,几乎像是月光下的错觉。我的目光也随之垂落,落在他礼服前襟那枚精致的龙形胸针上,银色的龙须在微光中闪烁,仿佛一句未尽的注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德拉科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灰蓝色的“冬天湖面”里倒映着我此刻平静又带着一丝莫测笑意的脸。他显然听懂了,至少听懂了那份直白又隐晦的赞美,以及其中掺杂的、他可能从未在旁人那里听到过的诗意与近乎挑衅的精准描述。这超越了一个斯莱特林同级生、甚至一个舞伴该有的界限,带着一种危险的、令人心悸的亲密。
几秒钟后,他才像是找回了声音,却只是低低地、有些干涩地吐出两个字:“……什么?”
我没有重复,只是重新抬眼看他,笑意依旧清浅,仿佛刚才那句只是月光下偶然飘过的、无关紧要的魔法低语。“没什么,”我轻声说,目光转向窗外沉静的夜色,“只是觉得,今晚的月光,很适合看湖。”
他没有继续追问,但那份怔忡和一丝被触动的恍惚还停留在他眼底。骄傲刻在石头上,清晰可见;而某些更柔软的东西,或许正像月光下的花朵,无声地舒展,或收敛。
“走吧,”我率先转身,墨绿裙摆划过一个轻微的弧度,“音乐好像又换了一首。西奥多大概要以为我们迷路了。”
德拉科慢了半拍才跟上,手臂再次伸过来时,动作似乎比之前更稳,也更紧了一些。他没有再说话,但那双“冬天的湖面”般的眼睛,在重新步入舞池辉煌灯光的前一刻,再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里面,有些东西,似乎被月光和那句诗,悄悄搅动了一下。
德拉科的视角:
那句话落进耳朵里时,德拉科·马尔福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又重重地撞在肋骨上,发出让他自己都嫌吵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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