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一条披肩改变不了根本,也化解不了所有微妙的竞争或芥蒂。但它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我看到了你的不悦(或许),我给予了尊重和安抚(用我的方式),我划出了我无意深入争夺的界限,同时,也展现了属于“苏灵儿”的、游刃有余的从容和……一点居高临下的慷慨。
这比任何言语的解释或对峙都有效。
正当女生们围绕披肩低声交谈时,男生宿舍楼梯传来了动静。德拉科·马尔福走了下来。
他显然也经过了精心的打扮。一身剪裁完美的墨绿色礼服长袍,滚着银边,衬得他身形挺拔,平日里略显苍白的肤色在灯光下有了几分光彩。淡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我,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来,目光先是被潘西肩上那条明显不属于霍格沃茨风格的披肩吸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落回我身上,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准备好了?”
“嗯。” 我点点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然后,我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巧丝绒袋里,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胸针。
主体是银质的,造型简洁流畅,并非传统的徽章或花卉形状,而是一只抽象化、极具力量感的龙。它并非张牙舞爪,而是盘踞凝望的姿态,线条锐利而充满动势。而点睛之笔,是镶嵌在龙睛位置的两颗宝石——那是两枚切割完美、色泽澄澈的灰蓝色蓝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与他眼眸几乎一模一样的、清冷又锐利的光彩。
这是我前几天特意在对角巷一家不起眼但工艺精湛的首饰店定制的。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龙的形态和那对眼睛的颜色。回礼需要体面,也需要一点……个人化的心思,但又不能太过亲密或引人遐想。龙,呼应了我们一起经历的第一个项目(虽然方式迥异);灰蓝色,匹配他的眼睛;简洁现代的设计,符合我的审美,也避免过于传统或暧昧。
我将胸针递到他面前。
“作为礼服的回礼。” 我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希望它合你心意。”
德拉科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枚胸针,目光死死钉在那对灰蓝色的“龙睛”上,仿佛被那熟悉又陌生的光彩摄住了。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接过了那枚尚且带着我掌心温度的胸针。
银质冰凉,宝石温润。
“……龙。”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从宝石移到我脸上,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讶、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被深深触动的光彩。他似乎想说什么,比如“你怎么知道……”或者“这太……”,但最终只是紧紧攥住了那枚胸针,用力点了点头,“……很合适。”
“我帮你戴上?” 我提议,语气依旧自然。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将胸针递还给我,同时挺直了背脊,方便我动作。我上前一步,略微靠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和礼服浆洗过的淡淡香气。我的手指稳定而灵巧,将胸针别在了他礼服左胸上方,一个既醒目又不会过于夸张的位置。
银龙伏于墨绿之上,灰蓝的眼眸在灯光下静静闪烁,与他本人的眼睛交相辉映。
“好了。” 我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龙形胸针,又抬头看我,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亮得惊人,那里面混杂着少年人得到心仪礼物般的纯粹喜悦,以及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神采。他似乎想笑,又努力想维持一点马尔福式的矜持,最终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而意气风发。
“我们该去礼堂了。”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腔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的上扬。
“嗯。”
我最后看了一眼潘西,她正抚摸着肩上的披肩,目光在我和德拉科之间转了转,最终对我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复杂、却也似乎更平静的笑容。我微微颔首,然后转身,与德拉科并肩,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中,朝着公共休息室的门口走去。
西奥多站在靠近门口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未曾动过的果汁。当我们经过时,他的灰眸平静地扫过德拉科胸前的龙形胸针,又掠过潘西肩上的云锦披肩,最后落在我脸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对我举了举杯。
我回以一个同样平静的目光。
然后,我们走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步入通往礼堂的、被魔法灯火照得通明、充满节日喧嚣的走廊。
舞会,即将开始。
德拉科·马尔福的视角
镜子里的倒影完美得无可挑剔。墨绿色的礼服长袍妥帖地包裹着身体,银线滚边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我抬手最后调整了一下袖扣——母亲坚持要用的家族古董,上面有细小的马尔福家徽雕刻。头发被家养小精灵精心梳理过,每一根淡金色的发丝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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