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我发出一声轻哼,试图找回场子,“还算她有点……礼貌。” 我把“感激”咽了回去,换成了更符合身份、也更疏远的“礼貌”。好像这样就能维持住我马尔福少爷的尊严,好像她这份“谢礼”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上不得台面的客套。
诺特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一副任务完成、与我再无瓜葛的样子。这态度让我更不舒服了。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他什么都知道,而我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诺特,你好像跟她……挺熟?” 话脱口而出,带着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试探和一丝尖锐。问完我就有点后悔,这听起来太像打听了,不够“马尔福”。
诺特灰眸转向我,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斯莱特林内部,总有些必要的……交流。” 他给了个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的回答。
该死的诺特!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关于她,关于她的家族,关于她那些神神秘秘的力量(奥利凡德检测魔杖时说的话我可没忘)。但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潘西在旁边催促,我只好把盒子塞进长袍口袋。玉盒贴着大腿,隔着布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又好像有点温。我下意识按了按口袋,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走进魔药教室,阴冷和药味让我稍微清醒了点。我坐到前排,手又忍不住摸了摸口袋。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一份来自东方的、昂贵的伤药,一句轻描淡写的“感谢”,经由一个同样让人捉摸不透的诺特之手送来。
划清界限。
这个词突然蹦进脑海。没错,就是这样。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的“维护”(或者说多管闲事)我收到了,这份“谢礼”足够抵偿,我们两清了。别指望有更多,别靠得更近。就像她对埃弗里展示獠牙一样,对我,她展示的是另一种形式的“拒绝”——礼貌的、体面的、用珍贵礼物包裹起来的拒绝。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对一丝一毫的“善意”(哪怕这善意可能并不纯粹)都如此警惕,急于用等价物去划清、去偿还?她那个所谓的“哥哥是家主”的苏家,又是什么样的地方?父母“意外”去世?呵,纯血家族哪来那么多真正的意外。
还有她昨天的身手,那种瞬间爆发的、近乎本能的凶狠……那绝不是霍格沃茨能教出来的。
好奇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她,关于那个遥远的东方家族,关于她隐藏的力量和秘密。这份好奇里,混杂着被拒绝的不甘,对她所代表的神秘力量的隐约敬畏(尽管我不愿承认),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想要撕破她那完美平静面具的冲动。
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地走进教室,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但手指在口袋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个温润的青玉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是一份谢礼,也是一个谜题,更是一道无声的、冰冷的界线。
而我,德拉科·马尔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比如那个黑发红棕眼眸的东方女孩,不是用家族名望、财富或者纯血统的傲慢就能轻易理解和触及的。
这感觉糟糕透了。但该死的,也……有趣极了。
至少,她现在“欠”我的(如果那算欠的话),用这种方式还清了。那么下次……下次如果再有什么,或许就是新的开始了。
我低下头,看着魔药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嘴角的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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