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课本和羽毛笔,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但他的思绪却在冷静地运转。
药膏送到了。德拉科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惊讶、审视、故作傲慢下的那一丝动摇和更深的好奇。苏灵儿的目的达到了:用一份珍贵而疏离的礼物,了结了一次冲动“维护”带来的人情,同时也在德拉科心里埋下了一个更深的谜团。这会让那个马尔福少爷对她更加关注,但也明确地划出了一条“仅此而已”的界线。
至于德拉科是否会使用那药膏,用了之后效果如何,会不会追问更多……那就不在西奥多需要关心的范围内了。他的任务只是“转交”。
他翻开魔药课本,目光落在关于缓和剂配制的复杂步骤上,灰色的眼眸深处平静无波。
地窖教室的寒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窗外,黑湖深处隐约有巨大的阴影游过。
霍格沃茨的日常,就在这些微妙的试探、精准的计算和无声的界限划分中,继续向前流淌。而有些人,注定要在其中,扮演更复杂、也更引人探究的角色。
德拉科·马尔福的视角
地窖走廊那股子阴湿霉味真是让人一刻也不想多待,尤其是魔药课前的拥挤,混杂着各种劣质洗发水和陈旧羊皮纸的气味,简直令人作呕。潘西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鼻涕虫,声音尖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敷衍地听着,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嘴角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次说话或做出稍大一点的表情都会牵扯到。庞弗雷夫人的药膏效果平平,那青紫色顽固地赖在那里,像是个屈辱的标记,时刻提醒着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那个泥巴种救世主和他的朋友看到的狼狈!不,不止,还有她——苏灵儿。
想起她,心情就更复杂了。昨天走廊里那一幕……梅林,我到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我知道埃弗里那伙蠢货迟早要找她麻烦,也大概猜得到是为了什么——那篇该死的《预言家日报》,还有她那永远一副置身事外、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做派。可我没想到他们会用那么下作的方式,偷信?还当众倾倒践踏?简直丢尽了纯血家族的脸!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那样。
那甜得发腻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那快如闪电的无声咒,还有那记狠得……我几乎能听到骨头闷响的拳头。她踩在埃弗里胸口俯身说话的样子,简直不像个学生,倒像……像翻倒巷里那些真正危险的人物,带着一种漠然的、审视猎物的冷酷。
我那时躲在廊柱后面远远看着,心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后怕(幸好我拦了一次,没让自己直接对上那样的她),还是别的什么。她最后那句话,“感谢我吧”,轻飘飘的,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围观者的耳朵里。
然后她就走了,甚至没往我这边看一眼。好像我之前的阻拦,还有嘴角这伤,都无足轻重。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为了谁才……算了,她大概根本不在乎。一个来自东方、连姓氏都不在神圣二十八族之列的家伙,凭什么……
“马尔福。”
一个平稳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是诺特。西奥多·诺特。他什么时候走这么近的?我猛地转头,对上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灰色眼睛。他找我干嘛?我们平时可没什么交集,除了都是斯莱特林,以及……他似乎和那个苏灵儿走得有些近。
这个认知让我的烦躁里又掺进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我看见他从袍子里拿出了那个东西。
一个……小盒子。玉做的?在昏暗的地窖里,它似乎自己会发光,温润莹洁,上面刻着简约却古怪的纹路,一看就不是英国的东西。东方的。
“苏小姐让我转交的。” 诺特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念一段枯燥的课文,“她说,感谢你之前‘不小心’绊到的那一下。这药膏对瘀伤很有效。”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苏灵儿?让他转交?给我?药膏?
几个词在我脑子里撞来撞去,一时无法组成有意义的句子。我盯着那个玉盒,它在他苍白的手心里显得那么扎眼,那么……格格不入。我本能地先去看诺特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戏谑或者别的什么,但他那张脸永远像戴了层面具,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让他给的?为什么不是她自己来?是觉得没必要?还是……不想直接接触?
一股混合着被轻视的恼怒和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感升腾起来。我抬了抬下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带着点惯有的倨傲:“她让你给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有点蠢,像是在求证什么。
“只是转交药膏。” 诺特重复道,仿佛没听出我话里的潜台词,“她让我转达的,也只有刚才那句。”
只是转交药膏。只有那句。
这话像冰水,浇熄了那点刚冒头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火苗,只剩下一片凉意。我伸手接过盒子,指尖碰到玉面的瞬间,一股温凉细腻的触感传来,很舒服,但此刻只觉得有些烫手。我捏了捏,盒子不大,却有种内敛的厚重感。这东西肯定不便宜,效果大概也比校医院的强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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