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
“苏灵儿……”
那声音起初模糊,继而变得清晰,带着现实的质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梦境脆弱的薄膜。
“咔嚓——”
眼前的落日、码头、母亲温暖的手掌,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瞬间迸裂成无数碎片,然后化为虚无的光点,彻底消散。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视野从一片模糊的暖金色迅速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深色的木质车厢顶棚。
意识回笼,我发现自己依然靠在椅背上,但德拉科和西奥多已经站了起来,正站在我的身前,低头看着我。德拉科脸上带着点不耐烦,而西奥多的目光则一如既往的平静,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探究。
“你终于醒了?”德拉科拖长了调子,“睡得可真沉,叫了你好几声。”
我眨了眨眼,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那虚假的杀戮场、排名第一的冰冷荣耀、被戏耍的大小姐、码头上离去的人群、还有“母亲”那双复杂难言的眼睛——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没有随着醒来而褪色半分,反而比许多真实发生的事记得更清楚。就和上次那个清晰得过分的梦一样,带着某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预兆感。
心底残留着一丝梦醒后的恍惚和因为梦境内容而产生的冰冷滞涩。但我只是极快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那份惯常的、如同精心计算过弧度的笑容便已经熟练地挂上了脸庞。我抬手,指尖若无其事地轻轻拂过额角,仿佛只是拂去一丝困倦。
“做了一个……有点长的梦。”我的声音带着刚醒时恰到好处的微哑,笑容无懈可击,将那庞大的梦境信息量完美地掩藏其后,“怎么了?我们快到了吗?”
西奥多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什么。
德拉科显然没在意我细微的异常,他指了指自己身上依旧穿着的常服,又指了指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和渐缓的车速:“该换校袍了,除非你想穿着这身去参加开学典礼。”
“啊,说得对。”我恍然点头,笑容不变,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诡异梦境中的人不是我一样,“谢谢提醒,德拉科。我这就准备。”
我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我的行李箱,动作流畅自然,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指尖触碰到冰凉锁扣的瞬间,梦境中“母亲”那只温暖的手的触感,还如同幽灵般残留在掌心。
该换校袍了。
霍格沃茨,到了。
列车终于在一片嘈杂和雨声中缓缓停稳。我们随着人流走下霍格沃茨特快,冰冷的、饱含水汽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车厢里最后的暖意。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在站台的石板上溅起无数水花,四周一片潮湿昏暗,只有远处海格提灯晃动的光芒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
“这见鬼的天气!”德拉科嘟囔着,下意识地想用胳膊挡住头顶,他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铂金色头发眼看就要遭殃。
“稍等。”我轻声说道,从随身的小包里——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绣着精致缠枝莲纹样的东方风格锦囊——摸出了三张薄薄的、泛着淡淡水蓝色光泽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流动。
我将其中两张分别递给德拉科和西奥多,自己捏住了最后一张。
“贴在身上显眼处就好,”我示范着将符纸轻轻按在自己肩头的长袍布料上,符纸触衣即融,化作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流转着微弱蓝光的薄膜,笼罩住我全身。雨水落在薄膜上,仿佛遇到无形的屏障,自然而然地滑开,无法浸透分毫。
德拉科好奇地挑了挑眉,依言照做,看着雨水在自己头顶几英寸处被弹开,脸上露出一丝新奇。“东方的避水符?倒是比防水防湿咒方便些。”
西奥多也沉默地贴上,感受着那层无形的庇护,对我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有了避水符的庇护,我们得以从容地穿过瓢泼大雨,走向等候在站台外的那一排排漆黑的马车。雨水在避水符形成的薄膜外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周围其他狼狈奔跑、咒骂着天气的学生们映衬得格外鲜明。
走近了,才能看清拉动马车的是什么——夜骐。那些骨瘦如柴、覆盖着黑色皮毛、长着巨大蝙蝠翅膀的生物,在雨中安静地伫立着,它们空洞的白眼睛望着虚空,带着一种与死亡相邻的寂静气息。我能看见它们,清晰无比。这并非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再次无声地印证了我与某些界限的模糊。
我们三人上了一辆空马车。车内干燥而温暖,与外面的凄风苦雨形成鲜明对比。关上车门,将雨声和混乱稍稍隔绝。
马车在夜骐的拉动下开始前行,颠簸着驶向霍格沃茨城堡。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被大雨模糊的、飞速掠过的风景,避水符的效果在进入马车后便自动消散了。
刚才那个过于清晰的梦的余韵,如同马车轮毂碾过积水的声音,依旧在心底隐隐回荡。那些离去的船只,“母亲”最后的目光……它们意味着什么?我暂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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