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掌心传来压力的同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半月形的、带着微弱凉意的印记,在我紧握的右手掌心悄然浮现。这是与彼岸花契约的印记,在感受到剧烈疼痛或情绪极度波动时便会显现。此刻,我正下意识地试图通过契约的力量,将那左臂上尖锐的灼烧感转移或分担些许。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是无数次在家族严苛训练和惩罚中学会的、对抗痛苦的方式。
西奥多安静地站在床边,他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我紧绷的侧脸和那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的右手。他或许看不到我掌心的印记,但一定能看出我在极力忍耐。
庞弗雷夫人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异样,她专注于伤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现在的学生……总是这么不小心……那些危险的生物就不该出现在课堂上……” 清创完成后,她开始进行魔法缝合,那种奇异的拉扯感取代了灼痛,让我稍稍松了口气,紧握的右手也慢慢松开,掌心的印记随之悄然隐没。
处理完伤口,庞弗雷夫人又给我灌下了一瓶生骨灵(虽然骨头没断,但她说是为了促进肌肉和皮肤愈合)和一瓶补血剂。补血剂的味道一言难尽,像是铁锈混着泥土,我皱着眉勉强咽了下去。
“好了,”庞弗雷夫人用干净的绷带将我的手臂仔细包扎好,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在这里休息至少一个晚上,观察一下。失血不少,而且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爪子上谁知道有什么细菌。现在,躺下。”
她帮我调整好枕头,示意我躺下。我顺从地照做了,身体的疲惫和失血后的虚弱感确实一阵阵袭来。
庞弗雷夫人又转向西奥多:“诺特先生,谢谢你送她过来。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西奥多点了点头,看向我。我对他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轻声说:“谢谢你,西奥多。又麻烦你了。”
他灰色的眼眸深邃,只是淡淡地说:“好好休息。” 然后便转身,跟着庞弗雷夫人离开了病房区域,大概是去登记相关信息。
医疗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色帷幔的顶棚,左臂传来的阵阵抽痛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思绪有些纷乱,鹰头马身有翼兽愤怒的眼睛、马尔福苍白的脸、西奥多冷静的灰色眼眸、还有海格慌乱的表情……交织在一起。
没过多久,庞弗雷夫人又回来了,手里拿着我的书包。“你的东西,亲爱的。我已经通知了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教授,他会告知你的同学们。”
“谢谢您,夫人。”
庞弗雷夫人离开后,我独自躺在病床上。身体的疲惫让我昏昏欲睡,但手臂的疼痛又让我保持着一丝清醒。我知道,等明天回到公共休息室,免不了要面对各种好奇、探究,甚至是马尔福那家伙可能别别扭扭的“感谢”或推卸责任。不过,那些都是明天的事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魔药在体内发挥作用带来的暖意和睡意。至少此刻,在这片暂时的安静里,我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还残留着巴克比克羽毛粗糙的触感,和西奥多那句“观察变量本身,就是一件无法平静的事”。这学期,果然不会太平静了。
魔药的效力让我沉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昏沉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医疗翼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显得有些犹豫的脚步声,将我从浅眠中惊醒。我微微睁开眼,透过半掩的帷幔,看到一个熟悉的铂金色脑袋在门口探了探。
是德拉科·马尔福。他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不情愿、尴尬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的神情。他似乎在确认庞弗雷夫人不在附近,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纸袋。
他看到我醒着,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迅速换上了那副惯有的、略带讥诮的表情,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刚才的犹豫。
“看来你还活着,”他走到床边,声音刻意保持着平淡,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我被绷带层层包裹的左臂,“庞弗雷夫人的手艺还不赖。”
我靠在枕头上,因为失血和魔药的关系,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我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脸上却只是淡淡地回应:“托你的福,马尔福。还死不了。”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恼怒还是别的什么。他抿了抿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有些粗鲁地将那个小纸袋扔到了我的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蜂蜜公爵的新品,奶油杏仁糖。”他语气生硬地说,眼睛看着窗外,好像那糖是自己飞过来的一样,“克拉布和高尔觉得甜得发腻,难吃死了。反正我也吃不完。”
我看着那个印着蜂蜜公爵标志的精致纸袋,又看了看他紧绷的侧脸。这种蹩脚的借口,也就只有德拉科·马尔福才说得出口。蜂蜜公爵的新品,而且还是他口中“难吃死了”的东西,会特意带来医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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