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一勺一勺地吃着任茜做的恢复布丁。布丁是淡金色的,入口即化,带着蜂蜜和某种山谷特产的银莓的香气,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布丁中的能量在修复受损的神经连接——齐莹莹的药理知识、任茜的能量烹饪、苗蓉的植物学,她们的专长在此刻完美融合。
“车妍追踪到的七个节点,”柳亦娇摊开一张新绘制的星图,手指点着七个闪烁的红点,“分布在不同维度的夹缝中。好消息是,它们的能量特征与水晶世界完全一致,都是‘痛苦能源农场’。”
“坏消息呢?”苏媚问,手中铅笔在速写本上无意识地画着螺旋。
“坏消息是,这七个节点构成一个能量网络,”车妍调出全息投影,七个红点之间被暗红色的能量流连接,形成一个扭曲的七芒星图案,“而且网络是活的——能量在其中循环流动,一个节点被毁,其他节点会暂时加强输出弥补缺口,就像血管被扎住后侧支循环会代偿性扩张。”
“所以摧毁水晶世界只是让这个系统‘疼了一下’,而不是致命伤。”郝大放下勺子。
“更糟,”车妍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系统记录了被攻击事件。根据能量回波分析,攻击发生后3.2秒,网络启动了防御协议。现在每个节点都处于警戒状态,封印强度增加了至少300%。”
“也就是说,我们打草惊蛇了,”柳亦娇总结,“下次想用同样的方法进入其他节点,几乎不可能。”
“而且,”苗蓉小声补充,手中捧着一杯安神茶,“植物告诉我,从昨晚开始,山谷周围出现了一些‘观察者’。”
“观察者?”朱九珍警觉。
“不是生物,更像是...能量探针,”苗蓉努力描述着植物的感知,“透明的,没有实体,像水母一样漂浮,在能量层面扫描山谷。它们很隐蔽,但植物的根能感觉到——当它们经过时,土壤中的微生物会暂时‘静止’,就像被冻结了一帧。”
“收割者的侦察兵,”苏媚的铅笔“啪”地折断,“他们知道是我们干的了。”
餐厅陷入沉默。布丁的甜香还在空气中弥漫,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那我们怎么办?”齐莹莹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他们来攻击我们?”
“不,”郝大站起来,走到全息投影前,看着那七个红点,“我们不能被动等待。但也不能再贸然攻击。我们需要信息——关于收割者议会,关于这个网络的目的,关于他们是谁,他们想要什么。”
“青阳的印记里没有这些信息吗?”任茜问。
“有碎片,但不完整,”郝大闭上眼睛,搜索着守护者传承中的记忆,“青阳知道收割者的存在,知道他们在收集某种‘负面能量’,但不知道具体形式,也不知道规模如此之大。他认为收割者是少数极端分子,但现在看来...”
“看来他们是高度组织化的跨维度犯罪集团,”车妍接话,“不,比犯罪集团更糟——他们是把世界当成农场、把意识当成作物的掠夺者。这不是抢劫,是系统性的奴役。”
“我们需要盟友,”柳亦娇说,手指划过星图上的其他节点,“青阳前辈在世时,与其他世界的守护者有联系吗?”
郝大搜索记忆,点头:“有,但不多。七个正式建交的世界,十二个有过接触但不稳定的,还有几十个已知但未接触的。但青阳去世后,大部分联系都断了。”
“为什么断了?”朱九珍问。
郝大沉默片刻,才说:“因为青阳的死不是自然死亡。他是被刺杀的。”
餐厅里一片死寂。连全息投影的嗡鸣声都显得刺耳。
“你...从来没说过,”朱九珍轻声说。
“因为我也是刚刚从深层印记中读取到,”郝大表情复杂,“青阳在传承中封存了这部分记忆,直到我的守护者力量成长到一定程度才会解锁。他不想让我过早知道,怕我贸然复仇。”
“刺杀者是谁?”柳亦娇问,声音冷了下来。
“不知道。记忆是残缺的——青阳在死前用最后的力量抹除了刺客的相貌和来历,只留下警告:守护者不能信任任何自称盟友的存在,除非通过‘三重验证’。”
“三重验证?”
“血脉验证、记忆验证、使命验证,”郝大解释,“血脉,是守护者之间的共鸣感应;记忆,是共享守护者传承的片段;使命,是对抗收割者的共同誓言。三者缺一不可。”
“所以那些断了的联系...”车妍若有所思。
“可能是背叛者切断了联系,也可能是青阳主动切断,以防刺客通过那些渠道找到继任者——也就是我。”郝大揉了揉太阳穴,“无论哪种,现在我们几乎孤立无援。”
“不完全是,”苏媚突然开口,举起她的速写本。本子上是她这几天根据梦境和直觉画的图案:七个水晶世界,但每个世界的背景中,都有一些模糊的影子——有的像树,有的像塔,有的像漂浮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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