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变故陡生!
指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那光芒之盛,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民舍,照得刀疤脸下意识眯起了眼!
一条诅咒之蛇,从那光芒中猛窜而出,像是早有准备,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猩红的鳞片,猩红的蛇信,猩红的獠牙——它出现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刀疤脸根本来不及反应!
蛇口大张!
一口咬在刀疤脸持刀的手腕上!
“啊——!”
刀疤脸惨叫出声,短刀“咣当”落地。
他拼命甩手,想把那条蛇甩掉,可那蛇死死咬住,獠牙深陷进血肉,诅咒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肿胀、腐烂。
那黑色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手肘、上臂、肩膀,所过之处,皮肉溃烂,青筋暴起,血管如蚯蚓般扭曲!
刀疤脸惨叫着倒在地上。
他翻滚着,抽搐着,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腐烂的手臂,抓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他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不成人声的哀嚎;他想爬起来逃跑,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抽搐、蹬踏、挣扎。
那诅咒还在蔓延。
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双腿。
他的身体在溃烂,在消融,在一点一点化作腥臭的脓水。
他的哀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到最后——
彻底没了声息。
只剩一滩不成人形的血肉,和一地腐蚀出的焦黑坑洞。
而那年轻人——
他呆呆地坐在墙角,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那道刀痕,血迹已经凝固,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滩血肉,看着那曾经活生生的人,在短短几息之间变成一滩烂泥。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得极小。
他的右手还在半空举着,那枚指环上,猩红的光芒正缓缓收敛——
那条诅咒之蛇,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刀疤男,正缓缓游回指环之中。
它游得很慢,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战果,又像是在向那年轻人宣告:你活着,是因为它选择了让你活着。
蛇头没入指环,蛇身没入指环,蛇尾也没入指环。
最后一缕猩红光芒消散。
民舍里重归昏暗,只有那盏油灯还在忽明忽暗地跳动着,照着地上的那滩血肉,照着墙角那个呆若木鸡的年轻人。
画面,到此为止。
诡书上的光芒缓缓消散,重新归于沉寂。
青铜门楼上,沈算陷入沉思。
他的目光落在诡书消失的画面处,眉头微微蹙起。
前者,诡市令悍然自爆,击杀持令者,连带着试图抢夺传送通道的四品魔修一起重创。
后者,诡市令防御机制触发,却未伤持令者分毫,反而击杀威胁其性命的刀疤男。
这其中机制……
等等。
前者抢夺传送通道的,是四品魔修。
后者威胁持令者性命的,是六品武者。
难道——
诡市令能自主识别威胁等级,而后做出相应的决断?
沈算眯起眼,指节轻轻叩击着青铜椅的扶手。
若真是如此,那诡市令,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简单。
它不只是通行令牌,不只是传送媒介——它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它知道什么时候该玉石俱焚,什么时候该护主杀敌。
它知道谁是真正的威胁,谁只是蝼蚁般的宵小。
它甚至知道,持令者是被胁迫,还是主动背叛。
沈算沉吟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夜风拂过湖面,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涟漪。
“有意思。”他低声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诡市令的这种灵性转变,无疑跟青铜古舟的修复进程有关——古舟每修复一分,这些与之相连的令牌便灵性一分,懂得的事情也多一分。
虽让沈算有些措手不及,但终究是好事。
这意味着诡市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他正要细想其中关窍,诡书再次泛起光晕。
沈算的注意力随之投去。
光晕之中,画面浮现——
那是一片荒郊野外,月色惨淡,枯草摇曳。
一个诡民正在激发诡市令,准备传送。
可就在光芒亮起的瞬间,诡市令的自爆机制再次触发!
猩红炸裂,诅咒之力化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
那诅咒之蛇足有碗口粗,浑身鳞片倒竖,嘶鸣着扑向诡民身体中的邪魂!
一场惨烈的大战,在荒郊野外展开!
诅咒之蛇的每一次撕咬,都能让一头邪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溃散大半;阴魂的每一次反击,也都在消耗诅咒之蛇的力量。
它们缠斗着、撕咬着、吞噬着,从身体中打到半空,从半空又坠入身体。
最终——
轰!
诅咒之力与邪魂同时炸开,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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