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的晨雾还没散尽，村卫生室的院坝就飘起了陈皮的清香。竹架上挂着刚打印好的 “痰证判断小卡片”，每张都印着舌苔对比图 —— 左边是厚腻如涂浆糊的痰湿舌，右边是黄腻带黏丝的痰热舌，下方用闽南话标注着 “痰湿忌炸物甜粿，痰热忌凉茶”。陈宗元正往陶锅里切冬瓜，吴大爷已经帮着把村民们按队列排好，手里捧着分装整齐的陈皮、海底椰，嘴里念叨着：“谢婶和阿花已经到了，就等你开讲咯！”
“宗元医生，你看我这舌苔！” 谢婶一瘸一拐地挤到前排，张开嘴露出舌头 —— 比起上次调理前，原本厚得能刮下一层的舌苔已经变薄，边缘也干净了许多。“自从喝了你教的陈皮冬瓜汤，忌了炸五香和甜粿，我晨起痰多的毛病好了大半，晚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我存的三年老陈皮，今天特意带来给大伙儿分一分，咱闽南人化痰，还得靠老陈皮才管用。”
陈宗元接过陈皮，指尖摩挲着干燥的纹理，笑着点头：“谢婶这陈皮可是好东西，三年陈的陈皮化痰力足，还不燥脾。大伙儿看谢婶的舌苔，之前像地瓜苗上长了层霉斑，又厚又腻，这就是痰湿；现在霉斑慢慢退了，叶子也亮堂了，这就是化痰的效果。”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株长霉的地瓜苗，“咱闽南人爱吃炸五香、甜粿，这些东西油腻又滋腻，吃多了就像给脾裹了层糖衣，痰浊排不出去，就会长‘霉斑’，这就是痰湿。”
人群里的阿花突然咳嗽起来，她捂着胸口，脸色发红：“宗元医生，我这痰是黄黏稠的，还总觉得口干舌燥，是不是跟谢婶的痰湿不一样？” 陈宗元赶紧让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杯 —— 里面泡着清热凉茶，水面还浮着几片薄荷叶。“阿花，你这是痰热。” 他指着卡片上的黄腻舌，“你看你舌苔黄腻，痰是黏稠的，还爱喝凉茶，这就像地瓜苗长了热霉，越浇凉茶越严重。咱闽南人夏天爱喝凉茶降火，可喝多了会伤脾，反而滋生痰热，得不偿失。”
吴大爷这时举起手：“宗元医生，那痰湿和痰热到底咋区分啊？我老婆子总说痰多，我都分不清该让她喝冬瓜汤还是炖雪梨。” 陈宗元拿起两张卡片，并排贴在黑板上：“大伙儿记好了，痰湿是‘冷霉’，痰清稀、舌苔白腻，像下雨天地瓜苗上的湿霉；痰热是‘热霉’，痰黏稠发黄、舌苔黄腻，像大太阳晒过的霉斑。简单说，痰湿要‘温着除’，痰热要‘凉着清’，不能一概而论。”
他话音刚落，李二狗就举着个搪瓷碗挤过来：“宗元哥，那化痰的食疗方咋做啊？我妈是痰湿，我想今天学了回去给她做。” 陈宗元领着大伙儿走到灶台边，锅里的冬瓜已经切得滚圆，旁边摆着生姜片和排骨。“先教大伙儿做陈皮冬瓜汤，适合痰湿的乡亲。” 他抓起 5 片生姜丢进锅里，“谢婶是痰湿，冬瓜汤里要加少量生姜，温着化痰；要是痰热，就不能加生姜，得多放冬瓜，清热利湿。”
“为啥痰湿要加生姜啊？” 李二狗挠着头问。“咱闽南人常说‘姜能驱寒’，痰湿是寒湿郁结，生姜能温脾散寒，帮着把痰浊化开，就像给长冷霉的地瓜苗晒晒太阳，霉斑才容易退。” 陈宗元边说边倒入清水，“冬瓜要选老冬瓜，皮厚肉实的，利水化痰效果好。把冬瓜和生姜片、排骨一起煮，煮到冬瓜软烂，加少量盐调味就行，不用放太多调料，免得加重脾的负担。”
陶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陈皮的清香混着冬瓜的清甜弥漫开来。谢婶凑到锅边闻了闻，笑着说：“这味道跟我在家煮的一样！之前我总爱放酱油调味，宗元医生说酱油滋腻，会加重痰湿，现在只放盐，反而更清爽，化痰效果也更好。” 陈宗元点点头：“痰湿的人要清淡饮食，像给脾‘洗澡’，把糖衣洗掉，痰才能排出去。咱闽南人做菜爱放酱油、蚝油，这些调味品太滋腻，痰湿患者要尽量少吃。”
另一边，吴大爷已经按陈宗元的吩咐，架起了另一个陶锅，里面炖着海底椰和雪梨。“这是给痰热患者做的海底椰炖雪梨。” 陈宗元掀开锅盖，里面的雪梨已经炖得半透明，海底椰浮在汤面，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阿花，你尝尝这个。” 他盛了一碗递给阿花，“海底椰清热润肺，雪梨生津止渴，适合痰热的乡亲。炖的时候要多炖 10 分钟，让雪梨的清甜渗进汤里，比门诊的止咳药好喝，还不苦寒伤脾。”
阿花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真甜！比我喝的凉茶舒服多了，喝完喉咙也不那么干了。” 陈宗元笑着说：“咱闽南人就爱喝清甜的汤品，这海底椰炖雪梨既合口味，又能化痰。但要记住，痰热患者不能喝太多，每周喝 2-3 次就行，喝多了会伤脾，反而适得其反。”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谢婶的儿媳小敏正和一位中年妇女拉扯，嘴里喊着：“我妈喝这陈皮冬瓜汤调理得好好的，你凭啥说这汤伤脾胃？” 那妇女甩开她的手，对着人群喊道：“大伙儿别信陈宗元的鬼话！我在镇门诊打工，医生说了，长期喝冬瓜汤会伤脾胃，还说他这化痰方案根本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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