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
厅内幸存的将领们瞬间哗然!
周闯猛地站起,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怒目圆睁:“世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堡内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兄弟!谁会背叛将军,背叛镇北军?!”
“是啊!世子!我们……”
“这绝对不可能!”
质疑和激愤的声音此起彼伏。
败退的耻辱和袍泽的惨死本就让他们憋着一股邪火,此刻林逐欢的指控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祁玄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目光死死锁定林逐欢,声音冰冷,压抑着汹涌的暗流:“林逐欢,我要证据。”
林逐欢迎着他凌厉的目光,毫无惧色。他走到厅堂中央,环视一周,声音清晰而冷静:“证据?眼前这场惨败就是最大的证据!我们行动如此隐秘,只有堡内高层和参与行动的士兵知晓具体路线和目标。”
“若非有人提前通风报信,狄人如何能精准设伏?难道是他们能掐会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再者,诸位不妨想想,自将军驰援以来,北狄的攻势虽猛,却总能避开我们布防的薄弱点?”
他继续引导众人,“几次关键的防御反击,也总像是打在棉花上,被他们提前化解?若说没有内应窥探军情,传递消息,诸位敢信吗?”
“那也可能是狄人斥候厉害!”一名偏将梗着脖子反驳。
“斥候?”林逐欢冷笑一声,“如此风雪严寒,斥候活动范围有限,如何能探知堡墙内部的具体布防调整?”
“他们又如何能知道我们哪段城墙箭矢告罄,哪处滚木不足?只有身处堡内之人,才能将这些细节,源源不断地传递出去!”他的话,一层层剥开看似坚固的外壳,露出内里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将领们脸上的愤怒被惊疑不定所取代,彼此交换着眼神,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祁玄戈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林逐欢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败仗的蹊跷,比任何人都痛心那些枉死的兄弟!
但,内鬼?这是在他心口剜肉!
堡内这些将领,大多是他一手提拔,跟随他多年,血里火里滚过来的兄弟!
他如何能信?如何肯信啊?
“即便如此,也可能是某个士兵被狄人收买,或是无意间泄露……”祁玄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无意泄露?”林逐欢打断他,眼神锐利如鹰,“将军,此次袭营,目标明确,路线更是临时选定!知晓全盘计划的,除了您、赵将军、陈将军,就只有……”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一个沉默的身影——负责军需调度、掌管堡内人员名册的书记官,吴谦。
吴谦约莫四十岁,面白无须,气质文弱,在满厅赳赳武夫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是祁玄戈父亲时代就留在边军的老文书,为人低调勤恳,一直负责后勤文书,深得祁玄戈信任。
此刻被林逐欢目光锁定,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强作镇定,起身拱手:“请世子明鉴啊!下官……下官只管粮秣名册,军机要务,下官岂敢僭越探听?更遑论泄露给狄人?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的辩解合情合理,态度也显得委屈惶恐。
祁玄戈看向吴谦,眼神复杂。吴谦跟随祁家多年,忠心耿耿,从无差错。
他本能地不愿相信这个老部下会是内奸。
“吴书记官自然嫌疑不小,”林逐欢话锋一转,并未咄咄逼人。
他反而看向祁玄戈,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但线索并非只有一处。将军,内鬼隐藏极深,且能接触核心军情,地位绝不低。排查,必须立刻开始,且范围……要广。”
他的意思很明白:内鬼可能不止一人,且很可能就在这些将领之中!
这无疑是在祁玄戈心头最信任的领域投下了一颗炸弹!
“林逐欢!”祁玄戈猛地低吼出声,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一步踏到林逐欢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祁玄戈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林逐欢。
那目光中充满了被质疑的愤怒、对旧部本能的维护,以及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狂暴,“你这是在怀疑我祁玄戈带兵无方,识人不明?!还是在离间我军心?!”
堡内将士同生共死,岂容你在此捕风捉影,妄加揣测!”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般的威压,震得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将领们噤若寒蝉,连赵振、陈锋都低下了头。
面对祁玄戈滔天的怒火和凌厉的威压,林逐欢却寸步不让。
他微微仰头,直视着祁玄戈燃烧着怒火的眼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戏谑,只剩下冷静和不容置疑的坚持。
“将军,愤怒和信任,换不回死去弟兄们的命!”林逐欢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更堵不住内鬼泄露军情的口!若因一时意气,放任内鬼潜伏,下一次,被出卖的就不止是两百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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