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瓦娜看向他。
“不是质量问题，是他吸得太快。”
“快点不好吗？”
“太快，整个城市会断电。”
她话音刚落，远处源点城的天际线开始变暗。
先是北郊。
冷却塔上的航标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接着是环城高架。
车流里的灯带断成几段，车辆失控停在路中间。
再往远处，大厦外墙的全息广告闪烁，画面从药剂广告卡成雪花点。
十秒不到，整座源点城的光从近处往远处退去。
街区黑了。
商场黑了。
高楼黑了。
城市只剩下发电厂方向的蓝白光团。
阿洛蹲在几公里外一处天桥底下，怀里抱着滑板，设备屏幕上直播间还在滚动弹幕。
画面已经黑成一片，只剩远处天边的电光。
他咽了口唾沫，对着镜头压低声音。
“兄弟们，我没跟过去，我真没跟过去。”
弹幕刷得飞快。
【你没跟过去那这是什么？】
【源点城停电了？】
【一级威胁实体在北郊！】
【主播快跑！】
阿洛抬头看着黑掉的城市，声音发干。
“我也想跑，地铁停了。”
他话刚说完，直播信号断了。
发电厂内，陈希的皮肤表面已经不再冒烟。
金色雷浆沿着暗金纹路流动，钻过肩背，压入胸口，再从丹田位置扩散开。
原本干涸的气海开始回填。
第一缕皇魔真气成形。
金黑交织。
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丹田内的空洞被填满，经脉被重新冲开。
陈希的呼吸压住电流声。
他抬起头，眼眸里跳动着金黑火光。
“还不够。”
凯兰立刻回应。
“源点城常规储备电量已被抽取百分之四十二。”
“继续。”
“继续会导致城市基础维持系统停摆。”
陈希五指收紧，母线外壳被捏出指印。
“它是创世之手的实验场。”
凯兰停顿。
“逻辑成立。”
炎尊听见这句，笑得露出牙。
“这才对嘛，抢他们的东西还用打招呼？”
云舒看着远处城区，目光停了片刻。
“别伤无辜。”
陈希没有回头。
“凯兰，保医院，保生命舱，保交通悬停系统。”
“正在分流。”
“其他的，全断。”
“执行。”
源点城地下电网被凯兰强行改道。
医院备用电源亮起。
空中轨道列车被锁在支架上。
民用生命维持设备进入保底模式。
剩下的电能，被皇魔熔炉拽向北郊。
厂区地面开始发烫。
主变压器塔底部的陶瓷绝缘体先是开裂，随后融成液态，沿着支架往下流。
陈希的双脚离地半尺。
不是飞行。
是电磁场把他托了起来。
他身上的灰色连帽衫早就化成焦片，暗金纹路覆盖胸膛和双臂，雷光在皮肤表面循环。
凯兰的声音响起。
“累计吞噬电量已达到源点城三日常规总用电量。”
“宿主能级恢复中。”
“淬体，炼气，筑基，神藏，天罡，法天，洞天，王者，皇者。”
“凡尘九转量化阈值已全部点亮。”
“当前状态：凡尘九转大圆满。”
炎尊握紧拳头，肩膀上的伤口被热浪烤干。
“回来了？”
希尔瓦娜盯着悬浮的陈希，声音放低。
“还差法则层。”
乌利尔抬头，光翼在外套下跳了几下。
“肉身先回巅峰，也够这座城害怕了。”
云舒腰间漏刻恢复平稳。
“他在压。”
电光中心，陈希慢慢松开手。
超导母线已经被抽成焦黑扭曲的空壳。
光茧散去。
他悬在半空，脚下的绝缘体化成一滩发亮的液体。
厂区警报失去供电，尾音拉长后断掉。
远处源点城陷入漆黑。
没有广告声。
没有车流声。
没有广播警告。
只剩发电机组残骸里传出的冷却液滴落声。
陈希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暗金纹路还在亮。
他轻轻握拳，空气里的电荷被压出一圈波纹。
凯兰走到塔下，抬头汇报。
“老板，第二重天能量包发送中断。”
炎尊咧开嘴。
“那帮上面的东西，饿了？”
凯兰回答。
“按本地协议表述，他们会进入故障追责流程。”
炎尊愣住。
“什么意思？”
“他们要找人背锅。”
陈希落到地面，脚底踩进尚未凝固的绝缘体熔液里。
“让他们来。”
就在这时，凯兰的电子眼突然亮起红光。
“检测到异常反馈。”
希尔瓦娜立刻抬弓，弓弦上没有箭，战甲指尖却亮起蓝光。
“神盾的人？”
“不是。”
凯兰调出一幅厂区地下结构图，图上有一块区域被黑色方框遮住。
“城中心有一座独立仓库，刚才电压波动击穿了冷冻封锁。”
陈希抬眼。
“仓库里有什么？”
凯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短暂停顿。
“权限不足。”
云舒走近一步，漏刻滴答声再次加快。
“我听见了时间断层。”
下一秒，城市中心地下三百米。
一排排冷冻舱亮起应急红灯。
最深处，一台标着“零”的舱体内，白雾开始回卷。
舱内的人形实验体睁开眼，瞳孔里浮出和陈希胸口星河图案相同的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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