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匕首,它还插在主控台的接口上,接口处微光明灭,似在倒数最后生机。
我猛然抽回视线,强制终止了终端投射。 系统界面已经收了,档案也闭了,可那行字还在脑子里转:“植入记忆:陈雪是你妹妹”。
周婉宁没动,抱着那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眼泪还在掉。火光从走廊那边漫过来,照得她侧脸一亮一暗。她的肩膀抖得厉害,但手一直没松。
我没时间看下去了。
右腿旧伤突然抽了一下,像是提醒我这地方马上要塌。我一步跨过去,左手直接把她从地上扛起来,动作干脆。她挣扎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让她……留下……她也需要被救。”
我没说话,只拍了下她的大腿,意思是:抓紧。这是当年在边境撤伤员的老动作,老兵都懂。
右手抄起靠墙的火焰喷射器,沉得压手,燃料罐还有大半。我转身就走,背对着主控室那片火光,朝着记忆里的燃料库通道冲。
走廊已经变了样。顶灯闪得跟抽风似的,红光一圈圈扫,警报声断了又续,像是谁在掐着嗓子喊救命。两边的金属墙开始扭曲,高温让钢板往外鼓,发出“吱——”的长音,像骨头被慢慢掰弯。空气里全是焦味,混着实验室那种刺鼻的药水气,吸一口喉咙就发干。
我低着头往前冲,脚步踩在发烫的地面上,鞋底都有点软。拐角处我猛地回头——
主控台那边火舌翻卷,舔上了天花板,黑烟滚滚。克隆体还躺在金属台上,脸朝上,睫毛上结了霜。周婉宁刚才落下的泪痕还没干,在火光下反着光。
我看了一眼,就转回头。不能停。
燃料库在B3区最里面,穿过两条通廊就能到。只要引爆那里,整个地下结构都会塌,把这鬼地方埋进雪里。
可刚跑出二十米,前面“轰”地一声,一道钢梁从顶上砸下来,横在通道中央,火星四溅。我急刹住,差点摔倒。热成像仪自动启动,视野左下角跳出画面:燃料库内部温度飙升,已经有连锁反应,再进去就是送死。
没路了。
就在这时,头顶“咔啦”一响,通风管炸开一块铁皮,碎渣子哗啦啦往下掉。一个身影从里面滚出来,扑在地上,浑身是灰,实验服破得像抹布。
是个孩子。
他撑着地爬起来,满脸烟灰,只能看出眼睛是睁着的。左臂不是肉的,是机械义肢,关节处还冒着电火花。他用那只手猛砸通风管残口,铁皮被撕开更大豁口,嘶吼道:“别去燃料库!那边是陷阱!走这边——带真孩子走!”
我盯着他。
他喘得厉害,嘴唇裂了,但眼神清醒。他指着身后那条倾斜向上的管道,又说一遍:“走!”
我没犹豫。背着周婉宁,一脚踹开挡路的铁架,抬腿就往通风管里跳。临进去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火光里,义肢关节仍迸着电火花,胸口起伏。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本来就是失败品。”
话音没落,头顶承重梁“嘎吱”一响,轰然断裂,砸下来,尘烟瞬间吞没一切。
我没回头。
管道里又窄又滑,底下结了层冰,坡度越来越陡。我一手抓着周婉宁,一手拖着火焰喷射器,靠脚跟卡住冰面控制速度。右腿不听使唤,几次打滑,膝盖撞在管壁上,疼得眼前发黑。
她在我背上一点动静没有,呼吸弱得几乎摸不到。我低头看了个,脸颊白得吓人,嘴唇发紫。
不能再拖了。
我把火焰喷射器倒提,枪口朝后,每隔十秒就按一下扳机。橙红色的火弧喷出去,在狭窄空间里划出一道死亡曲线,烧得管壁“滋滋”作响,延缓后面的火势。每一次喷发,反冲力都让我往后仰,全靠左手扒住边缘才没翻下去。
火光在背后追,像有东西在撵我们。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不是火光,是外面的天光,灰蒙蒙的,但真实。
我咬牙加了把劲,最后一段几乎是蹭着冰面滑出去的。整个人扑进雪堆里,冷得一激灵。立刻翻身,把周婉宁护在身下,自己垫在下面。
寒风刮脸,雪粒打在冲锋衣上沙沙响。我喘着粗气,抬头看——
远处山体还在冒火,主建筑的轮廓已经开始塌陷,黑烟直冲天际。风把火苗往一边卷,像一条条燃烧的蛇。
就在这时,脑子里“滴”了一声。
老式作战终端的绿字浮出来:
【任务完成度99%,剩余目标:存活】
我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冷气扎得肺疼。
再睁眼,环顾四周。雪原空旷,风大,能见度不高。我们还在危险区,得继续走。
我试着动了动右腿,肌肉僵硬,旧伤位置发烫。周婉宁在我怀里轻轻颤了一下,没醒。
我一只手搂紧她,另一只手把火焰喷射器拽回来,攥在手里。
然后撑地,准备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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