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柳木王倒塌的余波尚未平息,湖面上的巨浪仍在翻涌。
寇仲趴在浮板上,大口喘着气。他浑身是伤,肋骨断了三根,背后被柳条抽得血肉模糊,但此刻他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湖底那个露出的洞穴。
“那是什么?”他喃喃道。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柳木王庞大的根系从湖底拔起后,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一团银紫色的光芒正微弱地闪烁着,仿佛夜空中最黯淡的星。
“有东西。”李世民撑着刀站起身,“我去看看。”
“等等。”李渊抬手制止。
他银白双瞳望向坑底,时空之眼全力运转。那团银紫色光芒在他的视野中迅速放大、清晰——
那是一株藤蔓。
通体银紫,只有手指粗细,长约三米。它的藤条软软地垂着,叶片枯萎了大半,看起来奄奄一息。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生命能量,那能量的纯净程度,远超千年柳木王。
李渊瞳孔微缩。
“摩云藤。”他轻声道。
“什么?”寇仲没听清。
“摩云藤。”李渊重复了一遍,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一丝兴奋,“宇宙中罕见的植物生命,成长后可进化到极高层次。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辅助生命。”
众人面面相觑。
“那……它怎么在这儿?”李世民问。
李渊没有回答,而是飞身而下,落入坑底。
近距离观察,摩云藤的状况比他预想的更糟。藤蔓上有无数细小的咬痕,叶片残缺不全,根部有被反复撕扯的痕迹。它被压制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中不知多少年,靠着顽强的生命力苟延残喘。
“被柳木王压制的。”李渊心中了然。
植物生命之间存在着残酷的竞争。千年柳木王占据这片湖区后,发现了这株幼小的摩云藤。它没有直接杀死摩云藤,而是将它压制在根系深处,不断掠夺它吸收的能量。摩云藤成了它的“能量储备库”,每当它需要时,就从摩云藤身上抽取生命力。
这一压制,不知多少年。
摩云藤感知到有人靠近,微微颤抖。它勉力抬起一根细小的藤须,朝李渊的方向探了探,随即无力地垂下。
那动作中,有渴望,有哀求,也有绝望。
李渊蹲下,伸手轻轻触碰那根藤须。
藤须猛地一颤,随即紧紧缠绕上他的手指。那缠绕的力度很轻,仿佛生怕弄疼他,却又带着一种死不松手的执着。
李渊闭上眼。
他能感受到摩云藤的“意识”——很微弱,很单纯,只有最基础的求生本能和对能量的渴望。它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知道这个人身上有它渴望的东西——能量。
纯净的、温和的、能滋养它生命的能量。
李渊睁开眼,掌心摊开。
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渗出。
龙脉能量。
这是他从大唐世界带来的本源之力,是大唐王朝数百年国运凝聚的精华。他穿越时空时,大部分龙脉能量都用来护住团队,体内只剩最后这一缕。这一缕能量,是他与故乡最后的联系。
摩云藤剧烈颤抖起来。
它所有的藤须都扬起,朝着那缕金色光芒疯狂舞动。那是本能,是刻在它生命基因中的渴望——吞噬这股能量,它能活下去,能成长,能摆脱这无尽岁月的压制!
李渊没有犹豫。
他将那缕龙脉能量轻轻按在摩云藤的根部。
金色的光芒渗入藤蔓体内,瞬间扩散开来。
摩云藤猛地绷直!
银紫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爆发,照亮了整个坑底!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冲天而起,将夜空都染成一片银紫!
枯萎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绿。
软垂的藤条一根根挺直,变得更加粗壮、坚韧。
原本三米长的藤蔓,开始疯狂生长——四米、五米、六米!
一直长到十米,才终于停止。
摩云藤彻底活了过来。
它所有的藤须都在轻轻摆动,仿佛在跳舞,在庆祝新生。然后,它缓缓游动,所有的藤须都缠绕上李渊的手腕,一圈、两圈、三圈……最终在他手腕上形成一个银紫色的藤环。
认主完成。
李渊抬起手腕,看着那圈藤环。
藤环轻轻收紧,又轻轻松开,仿佛在跟他打招呼。
他微微一笑。
“从此,你跟着我。”
摩云藤的藤须轻轻摆动,仿佛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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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飞身而起,落回岛上。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都落在他手腕上那圈银紫色的藤环上。
“父皇,这……”李世民欲言又止。
“摩云藤。”李渊抬起手腕,让众人看得更清楚,“已经认主。从现在起,它是紫霄宫的一员。”
寇仲凑近仔细看,那藤环上细密的纹路清晰可见,偶尔闪过一丝银紫色的光芒,神秘而美丽。
“它……能干什么?”寇仲好奇地问。
李渊心念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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