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道人捻须道:“这说明他还有怀疑。只是暂时没有证据,不得不按兵不动。”
郭靖看向杨康:“康弟,你这‘假死’之计,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但赫连勃勃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趁这段时间,做更多准备。”
他摊开地图:“木华黎在真定府整军,最迟十月就会南下。首当其冲的是大名府,但雁门关也在他的目标清单上。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完成三件事。”
杨康专注地看着地图。
“第一,加固关防。厉枫,你负责在西、北两面增筑暗堡和陷坑,尤其要注意防范蒙古骑兵的突袭。”
“第二,囤积粮草。清谷师兄已经组织百姓抢收秋粮,但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派人去南边采购,同时……向太行山深处的义军据点转移部分存粮,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郭靖顿了顿,看向杨康,“情报。康弟,你现在身份隐蔽,正好可以负责这件事。我要你整理出所有关于蒙古军队的情报——编制、战术、将领特点、粮草路线。越详细越好。”
杨康重重点头。比划:给我三天时间。
“好。”郭靖拍拍他的肩,“但要记住,安全第一。你现在是‘阿木’,一个哑巴杂役,不要做任何引人注意的事。”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深夜。
杨康回到伤兵营旁那间狭小的杂役房,点亮油灯。桌上摊着纸笔,他提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脑中闪过许多画面:燕京赵王府的锦衣玉食,终南山的青灯古卷,雁门关下的血火硝烟,还有……鬼哭涧那纵身一跃。
他低头,看向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玉杯,提过毛笔,也沾过无辜者的血。而现在,它在熬药、搬柴、整理文书。
赎罪。
这个词太重,重得让他夜不能寐。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提笔,他开始书写。一行行娟秀而有力的字迹在纸上铺开:“蒙古军制,以十户、百户、千户、万户为级。十户长领兵十,百户长领兵百……骑兵分轻骑、重骑。轻骑擅射,重骑擅冲……”
窗外,秋风萧瑟。
关墙上,火把通明。
更北方,草原深处,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会面,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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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的金帐,比赫连勃勃想象中更简朴。
没有金银珠宝的装饰,没有华丽的地毯,只有一张巨大的虎皮铺在正中,上面摆着矮几和地图。帐内燃烧着牛粪,气味不算好闻,但足够温暖。
铁木真坐在虎皮上,正在啃一条烤羊腿。他穿着普通的皮袍,须发斑白,但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木华黎坐在他左侧,闭目养神。
“大汗,”赫连勃勃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木箱,“臣赫连勃勃,奉太师之命追查岳飞遗书,现已得残卷三十七幅,擒杀叛逆杨康,特来复命。”
铁木真放下羊腿,擦了擦手:“打开。”
亲卫上前打开木箱,取出拓本和那颗用石灰处理过的人头。
铁木真先看拓本。他不懂汉字,但看得懂图。那些精妙的阵型、行军路线、攻城器械构造,让他眼中闪过赞叹。
“好图。”他简单评价,然后看向人头。
头颅已经干瘪变形,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人。铁木真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问:“你确定这是杨康?”
赫连勃勃心头一紧:“回大汗,衣物、佩剑、随身信物皆对,虎口疤痕也吻合。且此人坠入百丈深涧,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铁木真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赫连,你在西夏时,可曾听说过‘金蝉脱壳’?”
赫连勃勃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大汗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铁木真拿起羊腿继续啃,“只是提醒你,汉人狡猾,尤其是读过书的汉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看向木华黎:“太师,你怎么看?”
木华黎睁开眼,缓缓道:“杨康是死是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岳飞遗书的残卷在我们手里。有了这些,我们的军队可以少流很多血。”
他顿了顿:“至于那份译注……臣已命人反复验证。其中七成内容与残卷吻合,剩余三成……存疑。为稳妥起见,臣只让新编汉军练习其中基础阵型,复杂变化一概不教。”
铁木真点头:“稳妥好。打仗不是儿戏,一步错,满盘输。”
他看向赫连勃勃:“赫连,你这次有功,但也有过。功在得了残卷,过了江湖势力;过在……让那个全真道士尹志平跑了。”
赫连勃勃伏地:“臣知罪!已派人全力追捕!”
“不必了。”铁木真摆摆手,“尹志平重伤,逃不远。留着也好,他是诱饵,能钓出更大的鱼。”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从真定府一路滑向南方:“秋收已毕,粮草充足。木华黎,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拿下大名府,打通山东通路。明年开春,我要看到蒙古的旗帜,插在黄河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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