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档案,提到了三个关键:岳飞兵法心得有副本、金国在寻找、“隐曜门”可能是守护者。
如果……如果自己能找到这份遗物,或者至少阻止它落入金国之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
怎么找?他现在连王府都难出。即便知道线索,又能告诉谁?靖师兄远在雁门,师父……师父怕也鞭长莫及。
正心乱如麻,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世子,王爷召见。”
杨康一惊,迅速将旧纸塞回书册,重新缝好书脊,将整册书藏进书架最深处一堆无关紧要的典籍下面。又对着铜镜整了整衣冠,确认神色无异常,才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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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洪烈不在平日见他的书房,而是在后花园的暖阁里。
阁内烧着银炭,暖烘烘的,空气中浮着檀香的味道。完颜洪烈穿着常服,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司马玄立在侧后方,眼观鼻,鼻观心。
“父王。”杨康躬身行礼。
“康儿来了,坐。”完颜洪烈笑容和煦,指了指对面的绣墩,“这些日子参赞文书,可还习惯?”
“儿臣愚钝,尚在熟悉。”杨康垂眸。
“不急,慢慢来。”完颜洪烈将玉核桃放在小几上,话锋一转,“近日南朝边境,有些不安分。雁门关一带,出了个叫郭靖的,聚众抗金,袭扰粮道,甚是猖狂。康儿可曾听闻?”
杨康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郭靖?儿臣似乎……在何处听过这个名字。”他做出思索状,“啊,想起来了,昔年在终南山时,仿佛有个叫郭靖的入门弟子,憨直鲁钝,不成气候。莫非是同一个人?”
“哦?竟是康儿的旧识?”完颜洪烈挑眉。
“算不得旧识,只是同在山上待过些时日。”杨康语气平淡,“此人武功平平,唯有一身蛮力。若真是他,倒是奇了,竟能成气候?”
他在试探。试探完颜洪烈知道多少,试探靖师兄如今处境。
司马玄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针刺:“世子离山多年,或许不知,人总是会变的。据探子报,这郭靖如今在雁门关聚拢数千乡勇,建烽燧、垦荒地、训兵马,俨然已成北地汉人之望。更奇的是,他身边似乎还有全真道士相助。”
杨康心头一紧,脸上却笑了:“全真道士?那倒不奇怪。全真教自丘处机以下,多有不识时务、妄图以卵击石之辈。不过这郭靖竟能得他们相助,看来倒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完颜洪烈:“父王,此等跳梁小丑,不必挂怀。北地汉人,散漫惯了,聚得快,散得也快。待朝廷大军一到,自然烟消云散。”
完颜洪烈盯着他,目光深不可测。
良久,他缓缓点头:“康儿说得是。不过……”他话锋又一转,“这郭靖能成事,或许并非全靠蛮力。听闻,南朝江湖中流传,岳飞留有兵书遗策,得之可掌战阵之妙。这郭靖,会不会与此有关?”
来了。
杨康背脊发凉,面上却露出惊讶:“岳飞的兵书?儿臣倒是读过《武经总要》,却不知岳帅另有遗着。若真有此物,倒确实值得留心。”
“是啊。”完颜洪烈叹息,“南朝虽弱,但百年底蕴,总有些好东西。这兵书若落入有心人之手,终究是麻烦。康儿博览群书,日后若在典籍中见到相关线索,可要第一时间告知父王。”
“儿臣遵命。”杨康躬身。
“好了,你去吧。好好歇着,春日易倦,莫要太劳累。”完颜洪烈挥挥手,笑容依旧温和。
杨康退出暖阁,走在回廊上,春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冷汗涔涔。
刚才的对话,句句是刀。
完颜洪烈在怀疑他和郭靖仍有联系,更在试探他是否知道遗书线索。而司马玄那句“全真道士相助”,更是赤裸裸的警告——你在乎的人,都在我们眼里。
回到书房,关上门,杨康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被动地等待、隐忍、记录零碎信息,已经不够了。完颜洪烈和司马玄的耐心正在消磨,而靖师兄在北地的动静越大,自己这里的压力就越重。
必须主动传递一次消息。
可怎么传?王府内外监视如铁桶,连魏公公传递一张纸条都需冒极大风险。若要传递关于遗书线索这种重磅情报……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苏蘅。
那个被他暗中关照过的宋人乐伎。她曾冒险递来纸条,问他“何故委身污淖”。那眼神里的不甘与锐利,他记得清楚。
她或许有办法。
但这也意味着,将她拖入险境。
杨康坐在地上,许久。暮色透过窗纸,将书房染成昏黄。他摸出怀中那枚旧铜钱,贴在掌心。
铜钱冰凉,却仿佛能吸走掌心的冷汗。
“娘……”他低低唤了一声,又想起师父平静的目光,靖师兄赤诚的脸。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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