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只是开始。”沈砚星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划动船桨,“根据船桨传递的信息和我的感知,越往深处,海的‘敌意’会越强,出现的阻挠也会更加……‘有组织’。”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
在接下来的航程中,他们遭遇了更多、更诡异的危险。
有时会遇到一片“时空凝滞区”,孤舟一进入其中,速度骤降,连思维都仿佛变得缓慢,需要沈砚星强行以“秩序”之力破开凝滞,才能挣脱。
有时会陷入“记忆迷宫”,周围的海水会倒映出他们内心深处的某些隐秘记忆或恐惧,形成逼真的幻境干扰,需要两人互相提醒,固守本心才能破除。
最危险的一次,他们遭遇了“海噬”。
那是在一片异常平静的海域,孤舟正前行间,下方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空洞中传来无法抗拒的吸力,同时涌出无数由纯粹“终末”与“虚无”规则构成的黑色气流,如同万千触手,缠绕向孤舟!
孤舟的光罩在接触到这些黑色气流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急速黯淡,仿佛要被同化、消融!
沈砚星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次攻击的层级极高,直接针对“渡”之规则本身,试图从根源上瓦解孤舟!
“灵汐月,全力助我!用你最纯粹的‘守护’与‘净化’意念,加固光罩核心!”沈砚星急喝道,同时将自身意识与船桨彻底连接,疯狂催动“逆熵”火种与“源初”秩序之力,对抗那侵蚀而来的“终末”规则。
灵汐月没有半分犹豫,将所剩不多的光能毫无保留地注入孤舟光罩的核心节点,同时闭上双眼,将所有杂念抛开,心中只剩下最纯粹的、守护沈砚星、守护两人共同前行的信念。她的净化之光不再追求驱散外邪,而是化作最坚韧的“内衬”,牢牢护住光罩最根本的结构。
沈砚星则引导着自身力量,在船桨的放大下,化作一道道金色的规则锁链,与那些黑色气流纠缠、对抗。这不是能量的对轰,而是规则层面的角力。他的“秩序”与“逆熵”对抗着“终末”与“虚无”,在微观层面进行着无数次的碰撞与湮灭。
孤舟在漆黑空洞的边缘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光罩明灭不定,时而有黑色气流渗入,又被两人合力逼出。
这是一场意志与规则的拉锯战。
沈砚星感觉自身的力量在飞速流逝,那“海噬”蕴含的“终末”规则仿佛无穷无尽。但他不能退,也不能输,一旦孤舟被吞噬,他们就会永远沉沦在这片“叹息之海”底部,化为新的“叹息”一部分。
就在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之际,体内那点“逆熵”火种似乎感应到了极致的危机,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光芒!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之意志,混合着对“未来”的执着,反向注入到对抗之中!
与此同时,灵汐月那纯粹的“守护”信念,也与沈砚星的意志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不再泾渭分明,而是有了一丝奇妙的融合趋势,共同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渡”之规则。
也许是“逆熵”火种的爆发,也许是两人意志的共鸣,那“海噬”的吸力和侵蚀力,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减弱!
“就是现在!冲出去!”沈砚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用尽最后力气,将船桨向前狠狠一划!
孤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如同挣扎出泥沼的飞鸟,猛地向上冲起,挣脱了漆黑空洞的吸力范围,重新回到了相对“正常”的海面之上!
身后的“海噬”空洞缓缓闭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孤舟的光罩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船桨上的纹路也光芒微弱。沈砚星和灵汐月都近乎虚脱,刚才的对抗消耗太大了。
“我们……撑过来了。”灵汐月声音微弱,几乎站立不稳。
沈砚星也大口喘着气(模拟),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刚才最后时刻,他与灵汐月力量的短暂共鸣,以及“逆熵”火种的爆发,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感悟。
“休息一下,尽快恢复。这里还不安全。”沈砚星说着,操控着几乎失去动力的孤舟,勉强漂浮在海面上,同时开始全力吸收周围环境中那稀薄的、可用于恢复的能量——虽然大部分是混乱的“终末”能量,但以他如今对规则的掌控,也能勉强提炼出一丝可用的部分。
灵汐月也盘膝坐下,努力恢复光能。她的恢复速度更慢,这里的能量环境对她极其不友好。
就在两人抓紧时间恢复时,沈砚星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前方迷雾深处。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极远处,那永恒的迷雾之后,似乎传来了一丝……不同的规则波动。
不是“叹息之海”的沉重与终末,也不是“渡”之规则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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