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舔舐着串在树枝上的兔肉。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一股混合着焦糊与肉香的烟火气。
这气味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婠绾(陈静)就蹲在我身边,双手托着小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渐渐变得金黄的兔肉,小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
但她的目光,似乎更多是落在我身上。
“怎么了,婠绾?”
我一边小心地翻动着树枝,避免烤焦,一边问道,
“哥哥脸上有东西?”
脸上昨天沾染的血污早已在溪边洗净,只有被荆棘划破的细小伤痕。
“不是,”
婠绾摇摇头,小脸上露出一种懵懂的思索表情,
“我感觉……哥哥好像变了,嘻嘻。”
“变了?”
我手上动作一顿,
“哪里变了?”
“婠绾也不知道,”
她歪着小脑袋,纯净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就是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像……像石头被太阳晒暖了?”
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比喻,却显得更加天真。
变了?是因为体内那诡异的纯色灵力?还是因为手上已经沾染了人命?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
“傻丫头,哥哥还是哥哥。”
或许在感知敏锐的孩童眼中,力量带来的气质变化是难以隐藏的。
终于,兔肉烤好了。外皮焦黄,看起来倒是诱人。
我撕下一条最肥嫩的腿肉,吹了吹,递给早已眼巴巴的婠绾。
“小心烫。”
“嗯嗯!”婠绾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嘴凑上去就是一口。
然而,下一秒,她小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小眉头紧紧皱起,小嘴费力地咀嚼着,那表情……仿佛在啃一块浸了水的木头。
我自己也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柴!
干!
韧!
一股强烈的、原始的、毫无风味的肉腥味混合着焦糊味充斥口腔。
肉质纤维粗得如同老树根,每一口都需要费劲撕扯,咀嚼半天都难以下咽。
没有盐,没有香料,甚至连最基本的油脂香味都寡淡得可怜,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皱眉的肉味和难以言喻的柴涩感。
“操!
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
我想起前世那些在视频里大快朵颐、吹嘘什么“原汁原味”、“极致享受”的野外求生博主!那些狗东西!全他妈是骗子!
这玩意儿能吃?!这跟啃树皮有什么区别?!
要是老子能回去,非得把这些睁眼说瞎话的江湖骗子揪出来,让他们啃一个月的“原汁原味”试试!
“哥哥……”
婠绾费力地咽下嘴里那口“柴肉”,小脸皱成了包子,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委屈,
“这肉……怎么吃起来……好像在吃草啊!!!
还有点苦苦的……”
她吐了吐小舌头。
我眼皮狠狠一跳。
这形容……还真他妈贴切!
“咳,”
我强装镇定,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
“这个……这个肉,是哥哥用……用秘法做的!专门做的这种味道!
能……能强身健体!赶紧吃,吃了就不饿了!”
“秘法?”
婠绾将信将疑地看着手里那块卖相不佳的肉,又看了看我“严肃”的脸,最终还是对哥哥的信任占了上风,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好吧……哥哥的秘法……好特别哦。”
然后认命般继续小口小口地、如同完成艰巨任务般啃了起来。
看着她那副“英勇就义”的小模样,我内心充满了负罪感,但为了不打击士气(主要是自己的),只能硬着头皮,也把那柴得硌牙的兔肉当成“秘法大餐”,囫囵吞枣地往下咽。
一只不算小的野兔,在沉默而“艰苦”的进食中,终于被消灭干净。
婠绾毫无形象地躺倒在铺着我上衣的地上,小手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无比认真地对我说道:
“哥哥,下次……下次不要再用秘法做饭了!婠绾的牙齿……好累哦!”
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小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心虚地连连点头:
“好好好,下次不用了,不用了……”
这“秘法”的代价确实有点大——主要是对牙齿和胃的考验。
吃饱了(或者说塞饱了),该处理残局了。我站起身,走到洞外。
绝不能把骨头残渣留在洞口附近!
这深山老林,血腥味和食物残渣最容易引来嗅觉灵敏的猛兽。
意念微动,丹田处那微小的太极图原点旋转加速,一缕狂暴的纯色灵力凝聚于指尖。
这次我小心控制着输出的强度。
“去!”
一声轻喝,一道比之前狩猎时细小得多、只有寸许长的灰白色风刃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洞口不远处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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