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屏住了呼吸,只有小春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崖间低回。
沉默,持续了数个呼吸。
这短暂的沉默,却仿佛比方才一个时辰的等待更加漫长,重若千钧,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楚天河缓缓开口。声音因为长久不曾言语而略带沙哑,却依旧清晰、沉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经年的重量:
“不必多礼。”
简简单单四个字,如同解开了无形的枷锁。
秦枫依言起身,垂手肃立,目光与师尊再次相接。这一次,无需言语,数月来的艰辛、挣扎、成长与抉择,乃至彼此间那份超越师徒、近乎父子的信任与牵挂,都在这深深的对视中传递、交融。
“这些日子……”楚天河的目光扫过秦枫,掠过夏亚和姬如雪,最后落在怀中女儿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与一丝歉然,“辛苦你们了。”
他的目光重新定格在秦枫脸上,停顿片刻,一字一句道:
“枫儿,你做得很好。”
随即,他看向夏亚与姬如雪,微微颔首:
“还有夏亚姑娘,如雪姑娘……多谢。”
话语简短,甚至有些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愧疚与疼惜,是一位师尊对弟子最高的认可,也是一位长辈对援手之人最郑重的谢意。
山风再起,呼啸着卷过平台,吹动众人的衣袂袍角,猎猎作响。
身后,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在机括声中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仿佛将一段充满阴霾、禁锢与磨砺的过往,就此尘封于冰冷的山崖之中。
前方,云开雾散,药王谷的千峰万壑在阳光下舒展身躯,层林尽染,生机盎然。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向山下,也通向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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