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衍握着她的手,神色平静:“那姐姐动手吧。”
以她现在的力量,几秒钟就可以让他永远闭上眼睛。
什么?温迢迢愕然僵住。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跳动着的,除了那股磅礴力量,还有汹涌炽烈的心跳和脉搏……
表演里其实还有互动环节,那些游走到观众席的演员一般会让观众摸自己的耳朵尾巴或者脸颊,能接受的还可以摸腹肌和胸肌——这些是免费互动,另有一些收费互动,就不赘述了。
温迢迢当时没上手,不过也大饱眼福了。
直到掌心隔着薄薄一层衬衫触上温热肌肤的前一刻,看了一晚上各类型美男的温迢迢心绪都还非常平静,平静到可以用心如止水来形容。
但现在,她好像有点口渴。
附衍握着她的手顺着心口位置往下移,“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拿回去当然也没关系的。”
一串雷鸣在基地上空轰然炸响,车玻璃上一闪而逝划过闪电的轮廓,附衍背着光的脸被割裂成明暗交替的两半。
一半仿若神明,一半恰似修罗。
他的诉说是委屈的,可他钳制住她的力道却不容拒绝,不容置疑,不留余地。
温迢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附衍,他眼里的苦涩,他神色里的晦暗,以及萦绕着他整个人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冷邪气。
他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阿衍,而不是什么黑化版反派大BOSS吗?
温迢迢怔愣片刻,眼睁睁看着那手越来越往下走,指尖终于泄出一缕金碧色游丝,逆流而上绕住附衍修长脖颈。
游丝的荧光比车内灯光还要亮一些,贴在黑色衬衫上更加显眼,也衬得那张被造物主偏爱的脸无一处不好看。
灯下看美人,更要美三分。
这话无关性别。
温迢迢用了很大意志力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阿衍,我说放开,你再这样,我真的就动手了。”
更多游丝蔓延着圈住附衍上半生,大有他再轻举妄动,就格杀勿论的意味。
“嗯,”附衍垂眸看了一眼松松圈在身上的游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拽着她手往下的动作却稳稳当当。
手被牵引着落到腹上,那里隔夜馒头块似的硬邦邦。
惊得抽不开手的温迢迢连自己的手都想一起甩掉了。
黑化版附衍又靠近了一点,低声问她:“姐姐,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他们可以吗?”
什、什么虎狼之词!
温迢迢脸“滕”地升温,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心梗还是心跳加速,只觉得这人已经疯了。
“他们能做到的,我不仅都能做到,还都能做得比他们更好,可为什么,你宁愿看他们也不看我呢?”
温迢迢将头向车窗那边偏了偏,眼角余光看到玻璃上如瀑奔涌的雨水。
她这才发现车停住了。
待胸腔里那千万只跳高的小兔子终于平复少许,她才重新对上附衍那双极擅看透人心的漂亮眼睛。
“……我们今天只是本着欣赏艺术的想法去看表演,而且我,我平时也看你啊,怎么没看?”
青年眉头微微一动,那双闪着幽幽泠光的凤眸静静锁住温迢迢视线。
两人隔着中控台,一个微微前倾一个弯腰俯身,空间本来不小,这会儿却显得格外逼仄。
温迢迢不知道他这样盯她干什么,习惯先于大脑指令做出反应,对视片刻后率先移开了视线。
附衍从海域回来之后,她怕被他发现点什么端倪,所以对视片刻就溜走已经养成习惯了。
而且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扫过她的心跳,她怕自己冷不丁就会看迷糊了。
“你看,你的眼睛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三秒。”
“姐姐,你从来就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我,所以,你为什么说不喜欢我呢?”
温迢迢瞠目:啥?!!
“我,”她想解释什么,差点又跟着话头掉沟里陷入自证陷阱,顿了一下才闷道,“……我们社恐都是这么看人的。”
话是真的,但一般只对不熟的人才这样。
附衍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反正笑了一声,胸腔震荡的动静透过掌心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温迢迢瓷白的脸憋红了,额上又起了一层汗。
“哦,好吧,那姐姐可以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哪一点吗?”
“是我做的饭不好吃,还是我没有他们好看?或者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心情好就给我个笑脸,心情不好就出去找野男人看表演,还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不是,这又从何说起啊?
温迢迢此刻甚至共情了某些懦弱无能的丈夫。
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今天这么大阵仗,又是委屈又是发疯,不会是……吃醋了吧?
少年人脾气大一点好像也还算正常?
然后温迢迢又犯了难,哄猫猫狗狗做个端水大师她很在行,可是这,要怎么哄啊?
她思维发散开,想着说点什么好。
附衍见她这个时候还能走神,却是气得脸都黑了,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理智寸寸崩塌,蓦然俯身探手凑近那肖想了很久很久的绯色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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