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福和他那“旧权贵”小圈子的覆灭,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基地内许多蠢蠢欲动的心思。但总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或者说,总有人觉得自己的“底蕴”和“手段”,能比周永福更高明,更隐蔽。
跳出来的是个叫孙德旺的男人。他与周永福那种纯粹的商人不同,海啸前在某个实权部门担任副职,深谙体制内的规则和人情世故,也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爪牙。他同样聚拢了一批人,但行事更为低调,表面上积极拥护基地管理,甚至主动捐献了一些“个人收藏”以示支持,暗地里却利用过去的人脉和残存的影响力,悄悄构筑着自己的“物资网络”。
他不敢动公共配给,却将目标瞄准了那些在特殊兑换项里流通的、来自“何顾问”的“好东西”。他利用贡献点,大量兑换稀缺物品,然后通过隐秘渠道,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价格,转卖给那些渴望改善生活却又贡献点不足的幸存者,从中牟取暴利,并借此拉拢、控制更多人。他甚至暗中散布谣言,暗示“何顾问”的物资来源不正,迟早会坐吃山空,只有跟着他孙德旺,建立“新的秩序”,才有长远未来。
这种挖墙脚的行为,看似没有直接对抗,实则更加阴险,正在缓慢侵蚀着基地的根基——贡献点制度的公信力,以及我作为物资最终来源的权威。
雷将军和老陈掌握了一些线索,但孙德旺做事谨慎,抓不到实质把柄,且他表面上毫无破绽,一时间有些投鼠忌器。
“跳梁小丑。”我听完汇报,只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既然他喜欢躲在暗处玩阴的,那我就把他,连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底蕴”,一起拉到阳光下,晒一晒。
时机选在了基地第一次大规模“贡献点表彰大会”上。会场设在最大的中央广场,数万名贡献点突出的劳动者、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受到表彰,气氛热烈。孙德旺作为“积极支持基地建设的优秀代表”,也被邀请坐在了前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与有荣焉的笑容。
表彰环节结束,轮到雷将军讲话。就在他刚刚开口,广场上掌声渐息之时——
我站了起来,走到了台前中央。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万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好奇与敬畏。孙德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没有拿话筒,但我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表彰先进,激励后进,共同建设我们的新家园。”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但是,总有一些人,一些藏在阴影里的蛀虫,想把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重新拖回弱肉强食的丛林。”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孙德旺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我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在了前排的孙德旺身上。
“孙德旺。”我直接点名。
“何……何顾问?”孙德旺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委屈和茫然,“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孙德旺对基地可是忠心耿耿,一直以来……”
“忠心?”我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用基地贡献点低价兑换我提供的物资,再高价倒卖,中饱私囊,拉帮结派,这就是你的忠心?”
孙德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何顾问,我知道我可能在某些事情上做得不够好,得罪了人,但您不能空口无凭地……”
“要证据?”我点了点头,“好,我给你证据。”
下一秒,让全场数万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我没有走向他,也没有拿出任何文件或人证。
我只是站在原地,对着孙德旺的方向,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同时,意念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孙德旺本人,以及他通过秘密渠道藏在基地各个隐蔽角落的所有私藏物资!
“唰唰唰唰——!!!”
一连串密集而清晰的物品消失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就在孙德旺的脚下,他偷偷塞在特制鞋底里的几根小金条,瞬间消失!
在他座位底下暗格里藏着的几块名贵手表,消失!
在他居住的舱室墙壁夹层里囤积的、用贡献点兑换来的数十条高档香烟、几十瓶名酒,消失!
在他几个心腹那里保管的、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成箱抗生素、巧克力、甚至还有几套崭新的高级护肤品……全部在同一时间,凭空消失!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藏得最深、自认为绝无可能被发现的,在一个废弃通风管道里用防水油布包裹着的、海啸前带进来的两把手枪和几百发子弹,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所有这些物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从世界上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我的东西!我的……”孙德旺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空荡荡的鞋底和座位,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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