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和赤霄立刻靠近。密封舱的观察窗已经碎裂,透过破口,他们看到里面悬浮着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星灵灵体!它比星痕更加虚幻,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只有胸口一点微弱的银光还在艰难地维持着存在。它的形态与薇尔娜有些相似,但更加纤细,似乎是一位年轻的星灵。
当苏晚靠近时,那星灵灵体似乎感应到了“终焉之钥”和薇尔娜灵火的气息,微微颤动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传递出来:
【后来者……携带……‘母亲’……的气息……】
【……‘观测站’伽马-7……失守……‘吞噬者’……突破防线……】
【……数据……核心数据库……‘起源计划’……真相……】
【……小心……‘环流’……内部……‘清洗派’……】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那星灵灵体胸口的最后一点银光也彻底熄灭,化作点点星尘,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又一位星灵,在漫长的守望与等待后,迎来了终结。
苏晚心中充满了悲伤与愤怒。她走到那中央的控制装置前,将“终焉之钥”按在其中一个相对完好的接口上。
“以星灵继承者之名,开启最后的记录!”
星辉绿芒注入,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控制装置,艰难地闪烁了几下,投射出一段极其残缺、布满雪花的全息影像和断断续续的音频记录——
影像中,这座被称为“观测站伽马-7”的空间站还在正常运行,星灵和来自不同种族的研究员忙碌着。他们似乎在监控着远处星空中一片巨大的、蠕动的黑暗(与“哀嚎峡谷”的裂痕相似,但规模更大)。
【……观测目标‘暗疮-乙’活性持续增强……‘环流’议会命令……加大监测力度……】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个体接近!能量特征……无法识别!非阴影属性!】
【……它冲过来了!防御系统失效!——】
【……是‘吞噬者’!它们来了!为了‘纯净’!——】
【……启动最终协议!销毁敏感数据!保护‘火种’——!】
影像在剧烈的爆炸和刺耳的警报声中中断。
紧接着,另一段似乎是预设的、来自站长的最后日志音频响起,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我们失败了……‘清洗派’动用了‘吞噬者’……他们认为我们与阴影接触过深,已经‘污染’……要净化一切……】
【……‘起源计划’并非救赎……是更深的绝望……我们都被骗了……‘环流’早已背离初衷……】
【……后来者……若你能听到……小心‘清洗派’……寻找……‘流浪者’……他们或许……知道……真正的……出路……】
记录到此彻底结束。
控制装置的光芒彻底熄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
苏晚和赤霄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加黑暗的真相所震撼。
“环流协会”内部存在派系斗争?所谓的“清洗派”认为接触阴影即是污染,不惜动用名为“吞噬者”的恐怖存在,摧毁自己的前哨站?而“起源计划”……竟然被描述为“更深的绝望”?
“吞噬者……”赤霄回想起外面那些巨大的物理性破坏痕迹,以及“尘埃坟场”中那吞噬存在的黑色镜面,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联想。
苏晚则紧紧握住了“终焉之钥”。薇尔娜的灵火在其中剧烈摇曳,传递出无尽的悲伤与确认。那位消散的年轻星灵提到的“母亲”,很可能就是指薇尔娜。
“我们找到的,不是希望……”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另一个……更加危险的真相。”
就在这时,艾莉丝急促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打破了沉寂:
“警告!检测到高能跃迁信号!非常接近!是……是那个观察者的船!他跟踪我们到了这里!”
债主,或者说,猎手,已经抵达。而他们,刚刚触及了可能引火烧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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