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阎埠贵戴着老花镜,脑袋几乎埋进了书里,手指沿着书页上的图案一点点比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部分图案都与他记忆中的纹饰相去甚远,这让他有些气馁。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本纸张泛黄、颇为冷僻的《北方民间器物纹饰遗存》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本书不像那些大部头那么系统,更像是地方性的调查记录,里面收录了很多非主流的、带有地域特色的纹样。
他耐着性子一页页翻过去,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那一页上,绘制着几种简化的、带有草原游牧民族风格的卷草纹和变体兽纹,旁边配着简单的文字说明,指出这些纹饰在明末清初时期,曾流行于北方某些区域,尤其是一些与关外部落联系密切的军镇、驿站或者因此而兴起的家族,在其使用的器物、佩饰上有所体现,后来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简化、流散民间。虽然书上的图案与他记忆中玉片上的纹饰并非完全一致,但那神韵、那种古拙抽象的劲儿,尤其是几种卷曲的笔触和兽眼的简化处理方式,竟有七八分相似!
阎埠贵的心脏“砰砰”狂跳,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上。他猛地合上书,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幸好周围没什么人。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仔细比对临摹的草图和自己脑海中的印象。
“北方……明末清初……与关外有关联的家族……”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贾家是地道的京城坐地户,祖上跟北方军镇、关外部落能扯上什么关系?绝对不可能!那这玉……
一个更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这玉片,根本就不是贾家的传家宝!它可能另有来历!或许是贾张氏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或许是……甚至是更早的时候,这院里其他人遗失的?毕竟这四合院也有些年头了。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有些不安。兴奋的是,如果玉片不是贾家的,那他捡到的心理负担就小了很多,甚至……甚至可以想办法据为己有?不安的是,这玉片似乎牵扯到更复杂的历史背景,万一真是什么有来头的东西,会不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正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在借阅台后面,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文静的中年女管理员,已经留意他很久了。这人姓王,是冉秋叶在师范学校时的同学,两人关系不错,偶尔还有来往。她看到阎埠贵这个生面孔,一来就直奔冷门的纹饰类书籍,还表现得如此鬼鬼祟祟、神情激动,不由得心生好奇。尤其是当阎埠贵看到某一页时那骤然变化的脸色和迅速合书的动作,更让她觉得有些可疑。她默默记下了阎埠贵查阅的那几本书的名字,尤其是那本《北方民间器物纹饰遗存》。**
阎埠贵不敢在图书馆久留,他像个真正的窃贼一样,将书籍匆匆归位,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图书馆,直到走出很远,融入街上的人流,才敢长长舒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那模糊的纹饰,书中晦涩的说明,“可能与明末清初北方某些与关外有联系的官宦或军户家族有关”的字句,像魔咒一样盘旋不去。官宦家族!虽然前面加了许多限定词,还写着“可能”、“没落”等字眼,但这四个字本身就足以让阎埠贵浮想联翩,心跳加速。
如果……如果这玉片真和什么前朝的、没落的官宦家族有关,那它的价值……恐怕就远超一块普通玉佩了!不仅仅是材质,更是其可能蕴含的文物和历史价值!贾张氏那个蠢妇,她懂什么?她只知道是个玉,能是传家宝就了不得了!
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贪念,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了阎埠贵的心脏。他开始觉得,自己捡到的不是麻烦,而是一个天大的机遇!一个可能让他阎埠贵彻底翻身,甚至荫及子孙的机遇!
当然,理智还在提醒他,这事风险极大。首先,玉片的来历依旧成谜,是否真如书中推测那样还未可知。其次,如何变现是个天大的难题,这年头,私下买卖这种东西,风险极高。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贾张氏那边还是个巨大的隐患,这老虔婆要是知道玉片在他手里……
但贪婪一旦生根,就很难拔除。阎埠贵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将这玉片更深地藏起来,同时,他要更加小心地打听、查阅资料,争取弄清楚这玉片更具体的来历和价值。他甚至开始盘算,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极其隐秘的渠道,找到识货又可靠的买家……
而他不知道的是,图书馆那位王管理员,在他离开后,出于职业习惯和一丝好奇,将他异常举动和查阅的书籍名称,在闲聊时告诉了好友冉秋叶。她只是随口一提,说遇到个奇怪的老头,对冷僻的纹饰很感兴趣。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冉秋叶虽然当时没太在意,但这个信息,却像一颗种子,悄然埋在了她的记忆里。
四合院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因为一块小小的残玉,暗流变得更加汹涌复杂。阎埠贵的发现,如同一根点燃的引线,不知最终会引爆怎样的秘密和风波。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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