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那十几颗寿元果的青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果皮从深青色变成淡青色，再从淡青色过渡到一种介于青与金之间的微妙色泽，表面那层金色纹路越来越亮，像是有人正拿着看不见的笔在一笔一划地给每颗果子描金边。
空气中那股清香越来越浓了。
之前还只是站在树下才能闻到，现在整座山顶都弥漫着那股让人浑身毛孔舒展开来的异香。
楚江站在山崖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山腰上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妖兽已经开始骚动了，好几头体型庞大的黑影正在树林中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朝山顶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消息传得比楚江预想的还要快！
寿元果即将成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座万寿山，各方势力都在朝山顶赶来。
山腰上那片由寿元灵龟镇守的空地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
妖蛮、人族、龙族，三方势力泾渭分明地各自占据一片区域。
所有人都在盯着山顶那棵古树上越来越亮的金色光晕，眼神一个比一个灼热。
“做好准备！”楚江说道，“等会儿打起来，我们的目标是寿元果。能带走多少是多少，不要恋战！摘了果子就撤，别跟任何人纠缠！记住了，活着带着果子离开万寿山，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李平阳和敖清异口同声道。
就在这时，山腰方向传来一阵嘈杂。
那嘈杂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中间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妖蛮特有的粗重呼吸。
墨乾带着妖蛮大军冲了上来！
他今天穿的是那套墨绿色的玄鳞战甲，身后跟着几十个妖蛮精锐。
他们浩浩荡荡地涌上山腰，将那条唯一的山道堵得水泄不通。
“楚江！这次你逃不掉了！”墨乾站在山腰那块最大的岩石上，仰头朝山顶方向嘶吼。
“在洛神水府让你侥幸赢了半招，这次在蓬莱秘境，我要用你的人头一雪前耻！”
他说这话时妖力不由自主地外溢，脚下那块岩石表面咔嚓一声裂开好几道细密的裂纹。
楚江站在山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山腰上那个暴跳如雷的身影，淡笑道：“墨乾，上次在洛神水府让你跑了，这次你没那么幸运了。”
“是吗？”墨乾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赤红色的竖瞳中翻涌着疯狂，“那就看看，今天谁更幸运！”
墨乾并没有直接往山顶冲。
他带着妖蛮大军在山腰摆开了阵势，却始终没有越过寿元灵龟所在的那道无形界限。
妖蛮们虽然气势汹汹，但在经过那头趴在山道正中央的巨龟身旁时，不自觉地压低了呼吸。
原因很简单。
寿元灵龟就趴在那里！
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正好横在山道最窄的一段，龟壳边缘几乎贴着两侧的崖壁，任何想要通往山顶的人都必须先过它这一关。
那双金色巨眼半眯着，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这群乌泱泱的妖蛮，表情就像在看一堆虫子。
墨乾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
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墨蛟图腾，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妖皇威压。
他把令牌往老龟面前一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老龟，让我的人都上山！”
寿元灵龟缓缓转过它那巨大的头颅，金色巨眼随意扫了扫墨乾手中那面令牌，然后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妖皇令？你可以上山，其他人留下。”
墨乾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张粗犷的脸上先是一阵青，然后一阵红，赤红色的竖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老龟，你连我父皇的面子也不给？见令如见妖皇本人！”
他举着令牌朝老龟逼近了一步，试图用妖皇的威压让这头老龟松口。
寿元灵龟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墨蛟妖皇要是能亲自进来蓬莱秘境，老夫肯定给面子！别说让路，就是把整座万寿山让给你们墨蛟皇庭都可以。至于你……”
它终于完全睁开那双金色巨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墨乾脸上，像是在打量一只正在朝自己吠叫的幼犬，“还嫩了点！妖帅巅峰的小泥鳅，在老夫面前，不够看。”
墨乾气得牙关紧咬！
他握着令牌的手青筋暴起，但终究没有当场发作，因为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头老龟的实力。
这是实打实的妖王级！
比他父王或许还差一筹，但碾压他这个妖帅巅峰绰绰有余。
真要动起手来，别说他一个人，就是他身后这几十个妖蛮精锐一起上，都不够这老龟一爪子拍的！
“哼！”墨乾将妖皇令重重收回怀中，转身朝身后的妖蛮们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山腰围死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下来！谁要是漏了人，自己把头摘下来见我！”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对身侧的蜥蛮副将说，“楚江不是能打吗？老子今天不打他，老子困死他！等他下山的时候，我让他插翅难飞！”
说完，他独自朝山顶走去。
老龟果然没有拦他，那双金色巨眼甚至重新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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