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馆的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吴静专注的脸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长舒了一口气。
“搞定了。”她将屏幕转向郑秀,“这是矿坑及周边区域的最新情况。”
屏幕上显示着高清卫星地图,几个关键点位被标记出来。吴静指着地图解释道:
“矿坑主体结构废弃多年,但根据热源信号和车辆轨迹分析,近期有人员频繁在夜间活动,主要集中在东南角的这个旧矿洞入口附近。这里应该就是他们铺设‘锚点的核心区域。
“外围有明显的巡逻人员,大约三小时一班,路线固定。没有发现重武器或大规模安保力量的迹象,符合‘早期勘探阶段’的判断。”
“另外,我筛选了本地论坛上所有与矿坑异常相关的发言,锁定了几位发言最积极、描述最详细的用户。其中一位网名叫‘老矿工的儿子’,他的IP地址就位于矿坑附近的一个村庄。从他的发言内容看,他对矿坑非常熟悉,而且深受其扰。
郑秀凝视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出的旧矿洞入口,灵觉中那丝微弱的污秽感似乎清晰了些许。她点了点头:找到这个老矿工的儿子’,他是关键。
矿坑东侧两里外,一个名叫石窝的小村庄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沉寂。村头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正烦躁地抽着烟,脚边趴着的土狗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他就是老矿工的儿子,名叫赵猛他家几代人都跟矿坑打交道,父亲更是老矿工,矿坑废弃后,他们家就在附近种地为生。可这半个月来,家里养的狗一到晚上就冲着矿坑方向叫个不停,地里的庄稼也蔫头耷脑,他自己也总觉得心浮气躁,晚上睡不踏实。他在网上发帖抱怨,除了几个同样感觉不对劲的邻居附和,也没激起什么水花。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站在门口。男子气质有些清冷出尘,女子则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
“你们找谁?”赵猛警惕地站起身。
来的正是稍作伪装的郑秀和玄宸(吴静留在旅馆负责信息支援和警戒)。郑秀上前一步,目光平和地看着赵猛,又扫了一眼他脚边无精打采的土狗,开门见山道赵大哥,我们是为矿坑的邪门事而来。”
赵猛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你们是什么人?记者还是上面派来的?”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些人是官方或媒体的人。
郑秀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矿坑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它在偷走这片土地的‘力气’,也让你们不得安宁。我们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它请走。”
她没有提永光集团,没有提锚点或幽蚀之域”用的全是赵猛能听懂的最朴素的词。
赵猛将信将疑,但郑秀的语气和眼神让他莫名生出一丝信任感。尤其是当他看到郑秀只是轻轻蹲下身,伸手抚摸了一下那只蔫蔫的土狗头顶,那狗子竟然舒服地呜咽了一声,尾巴微微摇动,眼神都清亮了几分时,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这姑娘好像真有点不一样。
“你们打算怎么做?”赵猛的语气缓和了些。
“我们需要了解矿坑里面的具体情况,尤其是晚上。”郑秀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些‘帮手在必要的时候,制造一点动静,或者帮我们看看风。
她没有要求赵猛直接参与对抗,而是提出了一个相对保守,且符合村民维护自身利益,常态的请求望风与声援。
赵猛沉默了片刻,他想到了夜里狂吠的狗,想到了日渐萎靡的庄稼,想到了自己心头的烦躁。他一咬牙成!我知道几条老矿工才懂的隐秘小路,可以绕开他们巡逻的眼线。村里还有几户也被这事闹得不行,我去说道说道,到时候帮你们盯着点外面!
夜幕再次降临。
废弃矿坑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东南角的旧矿洞入口处,隐隐有微弱的灯光透出,两个穿着便装但眼神警惕的人影在附近巡逻。
在赵猛的带领下,郑秀和玄宸沿着一条被荒草和灌木掩盖的狭窄小路,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矿坑边缘,躲在一处坍塌的碎石堆后。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矿洞入口的情况。
“就是那里赵猛压低声音,指向洞口,“白天没啥动静,一到晚上就有人进去,也不知道在鼓捣啥。
郑秀微微颔首闭上双眼,将灵觉缓缓延伸出去。越是靠近那股与蚀灵根”同源但微弱得多的污秽感就越是明显。它像是一根刚刚扎入土壤的毒刺,贪婪而缓慢地汲取着地脉中微薄的灵机,并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波动,影响着周边的生灵。
同时她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远方永光化工厂地下,那个蚀灵根核心对她传来的混合着解析。与渴望的隐晦吸力。它确实在进化在模仿,但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关注她。
“不能再等了郑秀睁开眼,对玄宸和赵猛低声道,“它还在成长,必须在其与深层地脉完全连接前拔除。
她看向玄宸,玄宸道友,稍后麻烦你,以清风符暂时扰乱此地的气息流动,隔绝内外片刻。
她又看向赵猛,赵大哥麻烦你和几位乡亲,在我们进去后,留意外面的动静。若有异常以火光或大声呼喝为号。
安排妥当,郑秀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矿洞。
净化即将开始。而她也想亲眼看看,这个正在模仿她的学生。其根基究竟是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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