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翌日清晨的郑家村,却依旧在灵茶带来的热潮中苏醒。合作社院外又聚拢了几拨闻讯而来的商人,比昨日更多,情绪也更显急切。嘈杂的议价声、试探性的询问、以及社员们既兴奋又难免无措的应对,交织成一幅略显混乱的图景。
就在这喧闹声中,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尖锐地响起:要我说,这茶既然这么金贵,就该谁价高给谁!赶紧把钱拿到手才是正经!拖着不卖,万一……万一像之前那样,又有人来捣乱,这到手的钱财飞了,算谁的?
说话的是村里一个平日就好计较、心思活络的汉子。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一些社员脸上也露出了迟疑和忧虑。昨夜的哨声和郑秀的出动,虽然普通村民不知具体,但总有风声透出,“有人捣乱”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此刻被这汉子挑明,恐慌与贪婪两种情绪,便开始在人群中悄悄蔓延。
郑胜善跳上一块石头上,看着下面熟悉的多亲村民,看着他们脸上还未散尽的,兴奋和新涌上的不安,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因紧张而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大道理,却发现自己脑子里空空的,那些商人嘴里的市场前景、独家代理,资本运作,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憋了半晌,就在下面开始有些窃窃,
他挥舞着粗糙的大手,指向合作社里那些绿油油的蔬菜苗,指向后山茶园的方向:“我就问问大家,咱这合作社刚办起来的时候,是啥光景?咱这地里的菜,之前是啥成色?咱后山那老茶园,荒了多少年了?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我妹妹!她回来了!她没日没夜地琢磨,带着咱们育苗、改土、复垦茶园!她为了啥?就为了咱村口那条烂路能修一修!就为了咱们娃娃上学不用愁!就为了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腰杆能挺直点,日子能过好点!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有人低下了头。
是现在茶是值钱了,有人拿着大把票子来了!可咱们不能忘了本!这茶是咋来的?是秀的心血!是咱们大家一起流汗垦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前几天有人使坏,造谣堵路,咱们怕过吗没有!为啥因为咱们心里踏实!咱们的东西好!咱们的人心齐!
他顿了顿,粗重地喘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秀昨晚为啥去后山?她是为了护着咱们!护着咱们的根!现在咱们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秀说了这茶是咱们净土的,金字招牌,不能为了几个块钱就砸了!咱们得把眼光放长远!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号召,没有深奥的道理,只是用最朴实的话语,讲述着妹妹回村后一点一滴的改变,讲述着大家共同的劳动和眼前的成果。然而,正是这份毫无修饰的真情实感,像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缓缓流进每个人的心里。
商人们悻悻散去,有几个不甘心的,走前还回头望了望合作社院角那棵老槐树,像是在掂量这村子的骨头有多硬。院子里的社员们却没立刻散开,有人蹲在地上卷旱烟,有人凑在一起算今天的收成,刚才被挑起来的那点浮躁,早被郑胜善那番话压进了土里。
胜善哥说得在理,怀伯磕了磕烟锅,烟丝的火星落在地上,咱穷了大半辈子,还能差这点急钱?灵茶是咱的脸面,得攥紧了。
郑胜善听见了,嘿嘿笑了两声,露出憨厚的牙床。他转身往办公室走,刚到门口,就见郑秀站在门槛里,眼里亮闪闪的。哥,她递过一杯晾好的灵茶,刚才说得好。
我那都是大白话。郑胜善接过茶杯,耳根有点红,哪像你能琢磨出那么多道道。
大白话才顶用。郑秀看着他就像爷爷以前夯地基,不用花架子,一锤是一锤的实。
正说着,郑安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竹篮,篮子里是刚从茶园摘的灵茶嫩芽,沾着晨露,绿得发亮他把篮子往桌上一放,指着后山的方向,又指了指篮子里的茶,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欢喜声,像是在说茶园里的气息更清透了。
郑秀摸了摸嫩芽,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昨夜那些黑影退去后,灵茶的气息确实更盛了,像雨后的草木,把憋着的劲儿全舒展开来。二哥说得对她对郑胜善道,他们越是盯着,咱越要把茶园侍弄好。今天下午组织人去给茶树松松土,再把污子岸那边的老渠清一清。
清老渠干啥?郑胜善纳闷,那渠早废了,水都引到新渠了。
防着他们往水里动手脚。郑秀的目光沉了,昨夜那伙人在山坳里停留的位置,正对老渠的暗口。他们不敢碰茶园,说不定会打水源的主意。
郑胜善这才恍然,一拍大腿还是你想得细!我这就叫人去!
他刚要出门,就见惠心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捏着张揉皱的纸条,秀,刚才在院门口捡的,不知道是谁塞的。
纸条上是打印的字,墨迹发淡,显然是用旧打印机打的,永昌愿出十倍价收灵茶配方,保你村三年无忧。否则污子岸的惊喜,不止老渠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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