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慰藉与额间的星尘
圣樱学院的生活依旧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粉白的樱花不分昼夜地飘落,能量光球在图书馆内无声流转,课堂上的教授讲述着宇宙的奥秘。然而,在薇奥莱塔、莱拉和零三人共处的树屋空间里,那种因千星港之行而起的冰冷隔阂,却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存在着。
莱拉彻底贯彻了她的“冷战”策略。她不再主动与薇奥莱塔交谈,即使在公共区域碰面,也会立刻扭开头,或者干脆视而不见,只是那对总是泄露心情的狼耳朵,却诚实地耷拉着,尾巴也失去了往日欢快的摆动,无精打采地拖在身后。她将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时空理论院近乎自虐般的高强度训练中,偶尔回到宿舍,也是直接钻进里间,关门的声音虽然不再像那天般巨响,但那刻意放轻的、带着赌气意味的“咔哒”声,反而更清晰地传递着她的委屈与倔强。
薇奥莱塔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她依旧上课,去图书馆,在宿舍外间的书桌前整理资料或进行基础的冥想,巩固着“星骸主宰”形态的稳定性。但她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莱拉那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眼底偶尔泛起的、被她迅速眨掉的微红,以及那刻意回避的身影,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她那并不擅长处理此类情感的心上。她知道自己那天冰冷的回应可能伤到了莱拉,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修复。道歉?她并不认为自己在任务本身上有错。安抚?那并非她所长。
而零,依旧是那个最稳定的变量。他仿佛一座隔绝了所有情感风暴的孤岛,对宿舍内这诡异的气氛视若无睹。他规律地出入,沉默地阅读,偶尔会在外间那个属于他的小书桌前,用那台老旧的、与学院格格不入的实体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是这片凝滞空间里除了呼吸声外,唯一的背景音。
这种僵持的状态持续了数日,直到一个傍晚。
薇奥莱塔刚从一场关于“高维能量对流对现实稳定性影响”的选修课回来,推开宿舍门,就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寂静。里间的门紧闭着,但外间也没有零的身影。这有些反常,通常这个时间,零应该已经从图书馆回来了。
她并未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然而,就在她经过里间门口时,一阵极其微弱、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隔着门板传入了她的耳中。
是莱拉。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委屈和无助,与平日里她那活泼开朗、甚至有些吵闹的形象截然不同。薇奥莱塔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原地,听着那细弱的、仿佛幼兽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呜咽,心中那根名为“愧疚”的弦,被猛地拨动了。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但手指在触碰到冰冷的门板前,又停住了。她该说什么?怎么做?她不确定自己的出现,是会安抚莱拉,还是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就在她犹豫之际,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零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沉寂的样子,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实体书。他似乎立刻察觉到了宿舍里异常的气氛,以及薇奥莱塔僵在里间门前的姿态。他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空气中那无形的悲伤频率。
他没有看薇奥莱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自己的书桌前,将书放下。然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阅读或记录,而是转身,走向了宿舍角落那个小型的、提供基础饮品合成功能的料理台。
薇奥莱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零几乎从不使用这些生活设施,他的一切都简单到极致。
零的动作很轻,很慢。他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放入合成口,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而精准地点击了几下——那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很少使用它的人。微弱的能量嗡鸣声响起,片刻后,一杯散发着淡淡热气、呈现出柔和奶白色、其中似乎还悬浮着些许细微金色星芒的液体被合成出来。一股清甜中带着一丝安神草药气息的味道,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不是学院提供的标准营养液或兴奋剂,而是一种……安神舒缓的饮品?薇奥莱塔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几种药材的成分,都是对平复情绪、缓解精神疲劳有益的。
零端着那杯温热的饮品,转身,没有走向他自己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向了莱拉紧闭的房门。
他停在门前,没有立刻敲门,而是静静地站了几秒钟,仿佛在倾听,又仿佛在酝酿。然后,他抬起那只空着的手,用指关节,极其轻柔地、富有节奏地叩击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既不显得突兀,也不会被忽略。
门内的抽泣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里面才传来莱拉带着浓重鼻音、闷闷的、带着戒备的声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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