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石桌上,《孙子兵法》摊开在《作战篇》,泛黄的纸页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卷,边角处还留着几处浅浅的指印,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的。旁边立着一柄槐木小枪,比两个孩子还要高出半头,枪杆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泛着淡淡的木质光泽;枪头特意磨得圆润光滑,边缘处甚至有些发白,是为了防止练习时不小心扎伤。
一张粗糙的草纸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简笔比武图:左边的岳飞身披粗布铠甲,持枪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右边的小梁王则甲胄鲜明,头盔上的红缨微微翘起,姿态张扬,仿佛胜券在握。画旁用歪歪扭扭的小字注着 日扎 300 枪 五个字,笔画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林鹤轩缓步走到桌前,枯瘦却有力的手拿起那柄槐木小枪,苍老的手指在光滑的枪杆上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贝。他声音沉缓而有力,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厚重感:今天咱们先不讲兵法,先讲岳飞 枪挑小梁王 的故事。这故事里,藏着你们接下来练旋子、练翻身的大道理,可得仔细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好奇的脸庞 —— 鹞子瞪大了眼睛,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副生怕错过一个字的样子;林清禾则微微歪着头,小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林鹤轩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继续说道:
当年,岳飞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从汤阴老家千里迢迢去京城汴梁参加武举考试。那会儿的武举,可不比现在咱们在后院练的这些,要考骑马射箭,要考力气大小,最后还要与人真刀真枪地比兵器,哪一样都不容易。
岳飞的对手里,有个叫柴桂的,封号是小梁王。这小梁王是皇亲国戚,父亲是当朝王爷,手下兵多将广,平日里养尊处优,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他的枪法也确实有些底子,耍起来花哨好看,什么 凤凰点头 白蛇吐信 ,招式一套一套的,京城里的武夫没几个敢惹他,都觉得他肯定能拿武举第一。
轮到岳飞和他比试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替岳飞捏把汗。有人说: 这小伙子看着瘦,肯定打不过小梁王。 还有人说: 小梁王是王爷,输了也不丢人,还是赶紧认输吧。 但岳飞自己一点都不慌,脸上连个紧张的神色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他的枪功,早就练到了 的地步。他不像小梁王那样,只学些花架子来唬人,而是扎扎实实地下苦功。每天天不亮,鸡一叫,他就起床在后院练扎枪,一次就扎三百下。刚开始的时候,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吃饭拿筷子都抖,他就用热水敷一敷,歇口气继续扎;夜里别人都睡了,他还在院子里点着油灯练 旋枪 ,枪杆在手里转得跟风轮似的,不知掉在地上多少次,捡起来擦一擦继续练,直到最后,枪就像长在他手里一样,又稳又快。
比武那天,校场上人山人海,连皇上都派了人来观礼。小梁王穿着一身耀眼的明光铠,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拿着一杆银枪,耀武扬威地冲了上来。他大喝一声: 岳飞小儿,速速认输,免得本王伤了你! 说完,挺枪就刺向岳飞的胸口,那枪又快又猛,带着呼呼的风声,看着就让人害怕。
换作旁人,早就慌了神,要么躲闪不及,要么就胡乱招架。但岳飞站得稳稳的,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槐树。他看准小梁王出枪的时机,手腕轻轻一转,就用平时练熟的 旋枪 技巧,把小梁王的银枪轻巧地挡到了一边。那动作看起来毫不费力,就像拂去身上的灰尘一样。
小梁王没想到岳飞这么厉害,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岳飞就顺势往前一递枪,枪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胸口,距离皮肉只有一寸的地方。只要再往前一点,小梁王就性命难保。
小梁王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 我... 我输了。 他不是输给了岳飞的力气,也不是输给了什么奇招怪式,就是输给了岳飞把 扎枪 旋枪 这些最基础的功夫练到极致的 精劲
林鹤轩放下木枪,指了指《作战篇》中 兵贵胜,不贵久 那一行字,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们看这句话,这里的 ,不是指赢了别人,而是指赢了那个 没练熟的自己 。岳飞赢了那个想偷懒、想停下的自己;你们练打旋子,今天能扶着树稳转半圈,就是赢了昨天那个怕晕、不敢转的自己。
他拿起枪,又指了指院子里正在练习的方向,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满脸的皱纹,却显得格外精神:你们昨天练的微腰,是练腰劲的基础;旋子要转得稳,翻身要翻得利落,全靠腰劲。这就像岳飞扎枪是练臂劲,后来旋枪、挑梁王,靠的都是那股子扎实的臂劲。基础不精,学再多新招式,也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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