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兴七年的深秋,洛阳城南郊“栖霞山”脚下的“听松书院”,正举办一场小规模的私人雅集。书院主人、致仕归乡的前翰林院侍读学士周文博,今日邀约了几位故交好友,品茗赏菊,闲话古今。宾客中既有同在林下的前朝官员,也有几位在洛阳文坛颇有名气的布衣诗人,还有一两个慕名前来、喜好文史的年轻后辈。庭院中金菊吐艳,丹桂余香,几株老松苍翠依旧,气氛闲适雅致。
茶过三巡,话题渐渐从眼前的秋色转到了故纸堆中的往事。一位须发皆白、曾任职于秘书省的老先生,捋着胡须,眯眼望着远山,悠悠叹道:“光阴如白驹过隙啊。遥想老夫初入秘书省整理前朝档案时,还是长兴初年。如今,连‘长兴’年号,都已是先帝往事喽。” 他口中的“先帝”,指的便是已在五年前晏驾、庙号“宪宗”的长兴帝袁琛。如今在位的是其子,改元“元兴”的皇帝。
另一位身着半旧儒衫、以诗才着称的布衣士子笑道:“陈老感怀的,是宦海浮沉。晚生闲散之人,倒常从市井话本、茶楼闲谈中,窥见时光流转之趣。譬如,诸位可知,如今洛阳城里的说书先生,最叫座的段子是什么?”
一位年轻的后生好奇地问:“莫非还是《世祖平话》?”
布衣士子摇摇头:“《平话》固然长盛不衰,然其中段落,听众早已耳熟能详。近来最时兴的,却是些将历代先帝乃至本朝名臣的轶事趣闻,编排成短小诙谐段子的‘清谈笑话’。尤其关于开国世祖皇帝的一些早年传闻,经那些伶牙俐齿的艺人一番演绎,更是令人捧腹。”
“哦?说来听听。” 主人周文博也来了兴趣。
布衣士子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市井说书人的腔调,绘声绘色道:“话说这一日啊,世祖武皇帝在天庭,与汉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此处为假设平行时空的民间附会,非真实历史人物)几位爷台饮茶论道。汉高祖吹嘘自家斩白蛇起义,唐太宗夸耀自家玄武门神勇。轮到咱世祖爷了,他不慌不忙,捋须一笑:‘二位所历,固然惊险。然朕当年被困寿春,粮草断绝,强敌环伺,可比白蛇、玄武门凶险多了!’ 那二位忙问:‘那陛下如何脱困?’ 世祖爷抬手一指下界洛阳城方向:‘朕那时灵机一动,命工匠连夜赶造出数十辆‘霹雳无敌破阵叉运神车’!此车前有破甲神齿,后有撒豆成兵之翻板,朕亲率将士,推着神车,一声呐喊,便如天兵下凡,直捣敌营,杀得那孙策、刘表之辈人仰马翻!自那以后,朕这‘叉车王’的名头,可是响彻寰宇!’ 汉高祖、唐太宗听罢,面面相觑,拱手叹服:‘陛下此车,真乃天授神物,吾等不及也!’”
这明显是民间艺人将“叉车破围”传说极度夸张、神化,并与其他时代英雄戏谑对比的编造段子。席间众人听完,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那陈老先生边笑边摇头:“荒唐,荒唐!市井之言,真真是‘道听途说,附会穿凿’!世祖皇帝何等英明神武,岂会自夸什么‘叉车王’?还‘霹雳无敌’……成何体统!”
周文博却微笑着摆摆手:“陈兄不必着恼。此等市井笑谈,固然与正史相去甚远,然细思之下,却颇有趣味。‘叉车王’此一称呼,最早见于何处?你我读书人皆知晓,正史《世祖本纪》中,只记载‘乃命巧匠改制运具,激励士卒,遂溃围而出’,何尝有‘叉车’二字?更无‘王’之戏称。”
那位布衣士子接口道:“晚生也曾考据过。此称呼最初流传,恐怕还真是起于市井。或是当时军士百姓见那改制车辆形制古怪,前有铁齿似叉,便随口呼为‘叉车’;又因世祖当时尚未称帝,民间仰其英武,半是戏谑半是亲昵地冠以‘王’字。此等称呼,在严肃的官方文书和史家笔下,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然而,百姓口耳相传,却觉得这称呼亲切、生动,甚至带着点传奇色彩——想想看,一位未来的开国皇帝,竟有一个如此‘接地气’、甚至略显粗朴的绰号,岂不比那些生下来就‘赤帝子’、‘龙种’的传说,更让人觉得真实可感?”
年轻后生若有所思:“先生是说,这‘叉车王’之名,其实是民间用自己的方式,参与了对开国历史的塑造和记忆?”
“正是此理。” 周文博点头,“官方史册塑造的是‘世祖武皇帝’的煌煌圣像,庄严、正统、高高在上。而民间话本、俚语绰号,则勾勒出一个更鲜活、更有人间烟火气的‘袁公路’或‘叉车王’形象。这两个形象并行不悖,甚至相辅相成。圣像提供威严与合法性,而鲜活的民间形象则让这份威严与合法性更容易被寻常百姓接受和传颂。试想,一个既有天神般威严、又有如此‘可爱’绰号的皇帝,是不是比一个永远端坐云端的完美神只,更让人心生亲近与认同?”
陈老先生沉吟道:“文博兄此言,倒也不无道理。只是……将此戏谑之称载于青史,终归有损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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