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我去见了苏晚。她是林远的女朋友,在出版社做编辑,我们之前见过几次,她总是安安静静的,说话时会轻轻咬着下唇。这次开门时,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门口的鞋架上,林远的运动鞋还摆在那里,鞋尖沾着点泥土——那是我们上次去郊外拍星空时沾上的,林远说要留着做纪念,一直没洗。
“他失踪前三天,说要去见一个线人,”苏晚给我倒了杯温水,手指微微发抖,“那天他回来时,手里捏着个小盒子,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能救命的东西’,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半夜我起来,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里飘出一股焦糖味。”
我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晚的手。她的手很凉,触碰的瞬间,我感觉有一缕细得像头发丝的东西从她的掌心滑进我的手里,转瞬即逝。我没在意,直到她提到“焦糖味”,心脏突然一紧——林远根本不会做饼干,那书房里的焦糖味,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苏晚突然想起什么,她走进卧室,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林远的,他失踪后我才发现,里面写了些奇怪的东西。”
笔记本的纸页泛黄,林远的字迹比平时潦草很多,很多地方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看清零星的句子:“掌纹是钥匙”“复制印记”“饼干是容器”“它们在找完整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饼干的图案,旁边写着一行字:“陈默,别碰它们,尤其是我的那袋。”
我的手指顿在纸页上,冰凉的。林远知道我会看到这个笔记本?他早就料到自己会出事?还有“我的那袋”——他指的是哪一袋?我收到的十六袋饼干,每一袋的掌纹都一样吗?
离开苏晚家时,天已经黑了。我走在人行道上,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回头看,只有路灯拉长的影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晚的朋友发来的消息:“陈默,你见到苏晚了吗?她下午给我发消息说要去公园散心,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我猛地停住脚步。下午三点我离开苏晚家时,她还坐在沙发上翻林远的照片,说要等林远回来给他看……我拨苏晚的电话,听筒里只有“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我冲回苏晚家,门没锁,客厅的灯还亮着,笔记本摊在茶几上,水杯里的水还没凉透,可屋子里空无一人。我走进卧室,衣柜的门开着,苏晚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口袋里掉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她的字迹:“它们来了,我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人。”
我握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和她一样的人?什么意思?我突然想起下午碰她手时的那缕凉意,下意识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上,除了那颗属于林远的痣,感情线的末端,多了一条极细的短线。
那条线我见过。就在刚才,苏晚给我递笔记本时,我看到她的感情线末端就有这么一条短线,当时我还心想“这条线好奇特”,现在它却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我掏出手机,翻出下午拍的苏晚的手掌照片——当时她情绪激动,手撑在茶几上,我怕她出事,偷偷拍了张照片想发给她朋友,现在放大看,那条短线的位置、长度、倾斜的角度,和我手上的完全吻合。
复制掌纹,然后失踪。林远是这样,苏晚也是这样。那我呢?我掌心的掌纹越来越多,是不是早晚也会像他们一样,突然消失在某个巷口,只留下一袋印着我掌纹的饼干?
我冲回家,打开阳台的储物柜。胶带还缠在上面,没有松动的痕迹。我扯掉胶带,打开盒子——里面的饼干还是十三袋,没有多,也没有少。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却突然想起冰箱——早上我把喝剩的牛奶放进冰箱时,好像看到里面有个银色的东西。
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进厨房。冰箱门打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我盯着冷藏室的隔板,浑身的血都凉了——原本空着的隔板上,摆着五袋饼干,和我收到的一模一样,包装袋上的掌纹清晰可见。
我数了数,加上储物柜里的十三袋,一共十八袋。可我明明只收到了十六袋,还吃了一袋,怎么会变成十八袋?
我拿起一袋新出现的饼干,对着灯光看。掌纹的主线很粗,智慧线中间有个岛形的断裂——这个掌纹我认得,是上周我采访过的那个失踪的大学生,他的家人给我看过他的照片,掌纹上就有这么个明显的断裂。
另一袋的掌纹,是那个线人——张警官给我看过他的资料,他的生命线末端有个分叉,和饼干上的一模一样。
还有三袋,我没见过,但掌纹的形状都很特别,像是被人刻意记录下来的。我突然明白过来,冰箱里增加的饼干,对应的就是最近失踪的人——线人、大学生,还有那三个我没见过的,可能就是张警官说的“最近多了的失踪案”的受害者。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把饼干扔回冰箱,“嘭”地一声甩上门。客厅里很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冰箱里传来的“沙沙”声,像有东西在里面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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