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子时书屋时,巷口的老槐树影里突然闪过一道银光,谢温笑下意识摸向漫画本,钢笔图案的红光微微闪烁,像是在预警。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被吹得作响,隐约露出广告下的黑色线条——正是缚灵丝的痕迹,只是比之前细了许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雅捧着罗盘走在最前面,羽毛指针的颤动越来越频繁,尖端的黑气也愈发浓重,连罗盘边缘的铜纹都开始泛黑,“快到了,前面左拐就是印刷厂后巷,我能闻到卷轴的霉味了。”
可刚拐过街角,李姐突然按住众人的肩膀,将本源残片贴在斑驳的墙壁上——残片泛着的蓝光在墙面映出三四个细小的红点,红点还在缓慢移动,像是在追踪他们的位置。“是监控!”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巷口电线杆顶端的黑色盒子,盒子伪装成路灯控制器,表面却刻着与吸灵仪相同的扭曲符文,“盒子里有吸灵仪的波动,是收书人装的,而且不止一个,对面楼顶肯定还有。”
谢温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对面居民楼的天台边缘,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正对着他们,镜头反射着月光,格外刺眼。他悄悄翻开漫画本,指尖刚触到画页,就想画一片巨型树叶遮挡监控,却见小雅突然捂住罗盘,脸色发白,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罗盘……罗盘感应到我家的方向也有邪气!和印刷厂的一模一样,而且更浓!”
“不好!”李姐突然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正是之前从书灵空间带回来的路线图,此刻地图上标注出租屋的位置,正泛着黑色的墨迹,“他们是调虎离山!故意让我们以为目标在印刷厂,其实是想趁机对出租屋动手!”话音未落,谢温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发件人显示为“影”,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出租屋的木门被撬得变形,客厅中央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包口敞着,露出里面半张漫画稿,正是他昨天画的控灵卷轴破解图。
众人来不及多想,立刻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跑去。路上,林夏怀里的灵魂碎片突然亮起,蓝光透过她的指缝渗出来,爷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出租屋……天花板……有影主的监控……他在看你的漫画稿……每一页都在看……”碎片的蓝光忽明忽暗,边缘还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显然是在对抗影主的远程干扰,“他想知道……你怎么用血脉……引动书灵之力……”
谢温笑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之前画的防御工事细节、漫画武器的召唤步骤,甚至连爷爷日记里的守书人箴言,都详细画在了草稿本上。若是被影主掌握这些,不仅控灵卷轴毁不掉,连三日之后的祭坛决战,都会陷入被动。等他们赶到出租屋楼下,就见三楼窗户泛着微弱的红光,红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渗出来,在地面映出仪器运作的影子。李姐率先冲上楼,本源残片在掌心泛着蓝光,刚摸到门把手,门就“吱呀”一声自动打开,像是早就等着他们进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地板上散落着几张漫画草稿,黑色公文包放在茶几中央,包旁放着一台小型监控器,屏幕正循环播放着谢温笑画漫画的画面——从书灵空间的传送门,到漫画钢笔的觉醒,连他昨晚熬夜画的控灵卷轴破解符文,都清晰地映在屏幕上,连笔尖停顿的细节都没落下。监控器旁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影主特有的扭曲笔迹写着:“你的画,很有趣,尤其是血脉引动那一笔。”纸条边缘沾着细小的黑色丝线,正是缚灵丝的碎片。
“他们已经看过了,而且看了很久。”谢温笑握紧漫画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无意间蹭到画页上的钢笔图案,红光突然变得刺眼,“监控器还在传输数据,你看,指示灯还亮着!”他快步走到监控器前,手指在机身按钮上快速摸索,调出储存卡界面,按下回放键。屏幕里瞬间出现收书人头目的身影,他正站在一间摆满仪器的房间里,墙面挂满了谢温笑的漫画稿复印件,连最开始画的花店女尸案分镜都在其中。
“大人,您看他画的这个螺旋符文。”头目对着镜头外的人毕恭毕敬,将一张复印件递过去,指尖还在符文旁标注着红色记号,“能具象化书灵武器,要是我们能掌握这个方法,就能批量制作更强的吸灵仪,到时候书灵本源唾手可得。”镜头外传来影主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的血能引动书灵之力,这点很关键。把监控调到他在书灵空间画钢笔的那一页,我要看看他滴血的角度和符文的对应关系。”
屏幕画面快速切换,精准定位到谢温笑在书灵空间召唤漫画钢笔的场景,连他指尖滴血时的细微动作、血珠融入画页的瞬间,都被高清镜头记录下来。影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把画面里的符文按1:1拓下来,让工坊的人连夜赶制,明天子时前,我要看到能复制的原型机。”他顿了顿,镜头微微晃动,隐约扫到他手里握着的卷轴——卷轴呈深褐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正是他们要找的控灵卷轴,卷轴边缘还缠绕着一缕黑色雾气,“还有,让楼下的人盯紧他们的动向,别让他们跑了。等他们明天去印刷厂找卷轴,我们就启动祭坛的噬魂阵,用他的漫画稿做诱饵,把书灵之力全引到祭坛来,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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