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笑和林晓立刻冲向二层。楼梯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却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与废弃医院的气息如出一辙。走到悬空书架前,谢温笑刚想伸手推开书架,书架上的书突然全部掉落,露出后面一面半人高的铜镜。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却能清晰照出两人的身影,诡异的是,镜中谢温笑的手腕上,竟浮现出三道深蓝色的书痕,比现实里的印记深了数倍。镜中的林晓手里的《城市旧档案》也泛着黑色的光,书页上的文字扭曲变形,像是被墨汁浸染过。
“这是‘未来镜’,能照出被隐藏的危机。”苏晴的声音从书里传来,“用本源碎片的光芒擦掉灰尘,就能激活净化功能。”林晓掏出一块碎片,将金光对准镜面——灰尘遇光即散,镜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与本源之匣外壳的花纹完美契合。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般,顺着镜面流动,在中央形成一个与本源碎片大小一致的凹槽。
谢温笑刚把三块碎片按在镜面凹槽里,镜面突然剧烈震动,映出陈默的身影。他站在一间布满仪器的密室里,手里拿着半块黑色外壳,正将一根银色管子插进外壳缺口:“谢温笑,多谢你帮我激活碎片的‘引魂咒’,等我把书灵本源吸进外壳,整个城市的书灵都会变成我的傀儡!”他的身后,无数个透明的“人影”被铁链拴在仪器上,正是之前被纸人吸引来的书灵。那些书灵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正在被仪器慢慢吸收,密室的墙壁上还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子时书屋和废弃医院的位置,中间画着一条虚线,标注着“噬魂阵通道”。
“不能让他得逞!”谢温笑掏出血钢笔,在漫画本上快速画下一把巨型锤子——笔尖的红液刚落纸,锤子就带着风声砸向镜面。镜面被砸出一道裂缝,陈默的影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色文字:“灰烬里的纸条是钥匙,去城西旧印刷厂找真相”。文字的颜色越来越深,像是在不断渗出血液,最后顺着裂缝滴落在地上,化为一滩黑色的墨渍,很快又消失不见。
文字消散时,镜面突然射出三道金光,分别击中三块本源碎片。碎片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重新恢复纯净的光泽。谢温笑刚把碎片收进帆布包,书屋一层突然传来“轰隆”巨响——像是有重物砸在木门上。两人冲下楼时,看到石桌上的灰烬已经全部消散,只留下一张烧焦的纸条,上面写着:“印刷厂有书灵的‘反向封印’,解开就能切断陈默的力量来源”。纸条的边缘还在微微发烫,显然是刚被留下不久,纸上的字迹是用炭笔写的,笔画断断续续,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力克制颤抖。
林晓捡起纸条,发现边缘还粘着一点白色粉末,凑近闻时,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是废弃医院的味道!收书人把印刷厂和医院连起来了,想用两地的书灵气息制造‘噬魂阵’!”她翻开《城市旧档案》,书页自动停在1998年的印刷厂记载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印刷厂大门上,挂着与子时书屋相同的青铜徽章。照片里还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看轮廓像是年轻时的爷爷和林夏的爷爷,两人正合力将一个青铜盒子抬进印刷厂,盒子的形状与本源之匣的外壳极为相似。
谢温笑走到窗边,看向巷口的老槐树。月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其中一道影子竟慢慢拉长,变成纸人的形状,手里举着一张新的纸条。他推开窗接过纸条,上面是用炭笔写的简短留言:“纸人是被操控的受害者,灰烬能唤醒他们的意识”。字迹与之前灰烬上的警告如出一辙,显然是某个被困的书灵在传递信息。纸条的背面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火焰图案,与他之前画的生魂之焰一模一样,像是在提示他该如何使用灰烬。
石桌上的《解剖图鉴》突然翻开,书页里的解剖图变成了印刷厂的内部结构图,用红色箭头标注出“反向封印”的位置——就在厂房中央的印刷机里。谢温笑将血钢笔、本源碎片和两本书都塞进帆布包,转头看向林晓:“我们现在就去印刷厂,不能让陈默启动噬魂阵。”
林晓点点头,将《城市旧档案》抱在胸前,书页边缘的蓝光与谢温笑手腕上的书痕相互呼应。两人推开木门时,巷口的纸人影子突然消散,老槐树上的叶子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夜风吹过,带着印刷厂方向传来的淡淡油墨味,其中还夹杂着书灵微弱的呼救声。
谢温笑骑上自行车,林晓坐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帆布包。车轮碾过槐树巷的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与远处传来的子时钟声交织在一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子时书屋,窗口泛着温暖的蓝光,像是爷爷的目光在默默守护。他握紧车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解开反向封印,唤醒被困的书灵,绝不能让陈默的阴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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