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书屋的油灯在案头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温笑摊开爷爷的日记,指尖抚过泛黄纸页上那行被墨水晕染的字迹——“记忆之书,终成祸端”,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小宇坐在他对面,手里摩挲着那把铜钥匙,钥匙上的符文还残留着爷爷残影的温度,灵息小鹿的虚影在钥匙周围轻轻盘旋,像是在守护这份未说完的真相。
“我们得弄清楚‘失败书’的全部故事,”林夏将解剖书放在桌上,书页自动翻到书灵母体的起源章节,“只知道它是爷爷造的还不够,要找到它从‘守护’变成‘吞噬’的关键,才能知道怎么净化。”她指尖点在书页上,原本静态的解剖图突然动了起来,画面里浮现出几十年前的子时书屋:年轻的爷爷站在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封面泛着金光的厚书,周围的书灵都围过来,用灵息为书本注入力量。
小宇突然“呀”了一声,钥匙从他手心滑落,在桌上滚动时,竟在日记空白页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痕迹。痕迹慢慢展开,变成一段模糊的影像——还是那个年轻的爷爷,这次他站在图书馆地下,面前是那本已经开始泛黑的“记忆之书”,书页上不断渗出黑色的丝线,缠绕着周围的书灵。“这是钥匙触发的记忆投影!”谢温笑立刻按住钥匙,生怕影像消失,“爷爷当年肯定把部分记忆封在了钥匙里。”
影像里,爷爷的声音带着焦急:“怎么会这样?明明收集的都是开心的记忆……”他伸手去碰书本,黑色丝线却突然缠上他的手腕,他疼得皱眉,却没松手,反而将自己的灵息注入书本。可那些黑色丝线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吸收着他的灵息,书本的黑色越来越浓,连周围的墙壁都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小宇的感应手环突然亮起红色警报,屏幕上显示“负面记忆能量匹配,与书灵母体当前能量一致”。
“是负面记忆污染!”林夏突然明白过来,她快速翻找解剖书,“当年城市刚经历过灾难,就算爷爷收集的是‘开心记忆’,里面也藏着人们对灾难的恐惧——这些隐性的负面记忆,就是让书本变质的原因!”影像里的爷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盒子,将书本锁在里面,又在周围刻下密密麻麻的符文:“我暂时封印你,等找到净化的方法……”话没说完,盒子就开始剧烈震动,黑色丝线从缝隙里钻出来,爷爷只能用铜钥匙的力量压住封印,钥匙上的符文因此变得黯淡。
影像突然中断,钥匙的金光也渐渐褪去。谢温笑合上日记,深吸一口气:“爷爷当年肯定很绝望,明明想守护记忆,却造出了吞噬记忆的怪物。”小宇捡起钥匙,轻轻贴在胸口:“小鹿书灵说,书灵母体刚才在哭,它不想吞噬记忆,是那些黑色的东西在控制它。”这句话让谢温笑心里一动——如果母体还有自我意识,或许净化它就不是不可能。
为了确认猜想,三人决定再次前往图书馆地下。出发前,阿凯匆匆赶来,手里提着改装后的灵息探测仪:“我检测到图书馆方向的负面记忆波动越来越强,收书人肯定还在提取母体的力量!这个探测仪能定位他们的位置,还能暂时屏蔽负面记忆的干扰。”苏姐也带来了一袋用灵脉草做的香囊:“这能防止书虫靠近,上次你们遇到的书虫,很可能就是收书人用来干扰我们的。”
夜色中的图书馆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只有门口的路灯泛着微弱的光。三人避开保安,从侧门进入,古籍区的书架在黑暗中像一个个影子,原本微弱的书灵气息,此刻几乎完全消失。小宇的钥匙突然发烫,指引着他们来到地下密道入口——上次的石门竟没有完全关上,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雾气,还夹杂着机械运转的声音。
“收书人肯定在里面装了提取装置!”谢温笑握紧灵息笔,率先走进密道。密道两侧的墙壁上,那些会移动的文字此刻全变成了黑色,拼成一行行绝望的句子:“记忆被吞噬,书灵在哭泣”“失败书,无法回头”。小宇看着这些文字,突然停下脚步,他伸手触摸墙壁,文字竟顺着他的指尖爬到他手背上,拼成一个清晰的画面:收书人正围着书灵母体,手里的仪器插在母体的记忆核心上,黑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流入仪器。
“他们在强行抽取母体的力量!”林夏压低声音,解剖书突然剧烈震动,书页上的母体解剖图开始褪色,“再这样下去,母体的自我意识会被彻底吞噬,到时候就真的变成只懂吞噬的怪物了!”谢温笑示意两人躲到石柱后面,自己则悄悄探出头——收书人一共有五个,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能吸收灵息的黑色匕首,警惕地盯着周围。
小宇突然想起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灵息漫画纸,快速画了一只和灵息小鹿一模一样的虚影。虚影从纸上跳出来,慢悠悠地飞向收书人,收书人以为是普通书灵,没太在意。趁他们分心,谢温笑用灵息笔发射出一道蓝光,击中了提取仪器的接口,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黑色能量的流动瞬间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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