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油灯燃到第三根灯芯时,谢温笑正把四件守书人信物摆放在桌上——钥匙泛着铜绿光泽,青铜徽章刻满反字,守书人令牌凝着冷光,血钢笔的笔尖还残留着暗红血痕。四件信物刚呈“十字”排开,就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在桌面中央汇成一个旋转的图腾,图腾里渐渐浮起爷爷的半透明身影。
“小笑,终于等到你集齐信物了。”爷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熟悉的温暖,像是从很远的记忆里传来。谢温笑的眼眶瞬间发热,他伸手想触碰身影,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光:“爷爷,你还活着?黑影到底是谁?”
爷爷的身影在图腾里轻轻晃动,语气变得凝重:“我早就不是‘活着’的状态了,这是我藏在信物里的‘记忆残魂’。黑影是我当年的师弟,叫陈默,也是守书人,却因为贪念想独占书灵本源,害死了很多同伴。”他抬手一挥,图腾里浮现出一段画面:二十年前的子时书屋,爷爷和陈默站在光河边,陈默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书,书页上泛着诡异的蓝光,“他当年偷走了《书灵本源术》,还把我推进书灵空间,幸好我提前把记忆残魂藏进了信物里。”
谢温笑握紧血钢笔,指节泛白:“那书屋顶层的‘倒写的书’,能救你吗?能阻止陈默吗?”
“倒写的书能‘改写被书灵吞噬的记忆’,但我的残魂太弱,只能帮你指引方向。”爷爷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想改结局,就去书屋最顶层,找那本‘倒写的书’。记住,倒写的书需要用四件信物激活,激活时会出现‘记忆幻境’,里面藏着陈默的弱点——他最害怕的,是1998年被他害死的师妹的记忆。”
“师妹?是张婶吗?”谢温笑想起空白书里的画面,爷爷点头:“对,当年张婶是守书人里最擅长‘书灵追踪’的,却被陈默吸走部分书灵气息,才会被收书人利用。你如果遇到她,尽量别和她动手,她的心里还藏着守书人的良知。”
图腾的光芒突然开始闪烁,爷爷的身影越来越淡:“陈默快找到安全屋了,我得走了。空白书里有通往书屋顶层的密道,你一定要在子时前赶到,激活倒写的书……”话音未落,爷爷的身影就消散在图腾里,四件信物的光芒也随之熄灭,只留下桌面中央一道浅浅的印记,像是从未出现过。
谢温笑还没从重逢的情绪里缓过来,安全屋的门突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门外传来陈默沙哑的声音:“谢温笑,我知道你在里面!交出信物和空白书,我还能让你见你爷爷最后一面!”撞击声越来越响,门上的保护屏障开始出现裂痕,金光一点点变暗。
“苏晴,密道在哪里?”谢温笑赶紧翻开空白书。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浮现出一道暗门的图案,正是安全屋墙角的那面砖墙。他按照图案的指示,推动砖块,砖墙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密道,里面泛着淡淡的蓝光,与子时书屋里的光河气息一模一样。
“快进去!屏障撑不了多久了!”苏晴的声音从书里传来。谢温笑抱起行李箱,钻进密道,身后的砖墙自动合拢。密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前行,蓝光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照亮了前方的路。他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密道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一扇发光的门,门上刻着守书人符号,与四件信物上的图案完全吻合。
“这是通往书灵空间的门,穿过门就能到书屋顶层。”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不过门后有陈默设下的‘记忆陷阱’,会让你看到最害怕的记忆,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别被陷阱困住。”
谢温笑深吸一口气,掏出四件信物,按在门上的符号处。信物刚接触到门,就发出一阵金光,门缓缓打开,里面不是书灵空间,而是他的出租屋——书桌上放着爷爷的旧照片,墙上贴着他小时候画的画,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小笑,别去书屋了,爷爷不想你冒险。”爷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温笑回头,看到爷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城市旧档案》,正是他第一次在子时书屋里看到的那本。他心里一阵激动,刚想跑过去,却突然想起苏晴的话——这是记忆陷阱!
“你不是爷爷!”谢温笑掏出血钢笔,笔尖对着“爷爷”。“爷爷”的脸色瞬间变了,化作一道黑影,正是陈默:“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识破了!不过没关系,下一个陷阱,你肯定躲不过!”黑影消失后,出租屋的场景变成了花店案的现场——穿红裙的受害者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朵白色雏菊,与苏晴第一次出现时手里的雏菊一模一样。
“救我……”受害者突然抬起头,脸变成了林晓的样子,“我被陈默困在书里,你快用信物救我!”谢温笑的心脏猛地一紧,他想起林晓还在《城市旧档案·1998》里休养,心里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秒,就握紧钢笔:“你不是林晓,林晓不会让我用信物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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