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下来的“红星”印记被沈砚夹在工作手册里,边角被手指磨得发毛。连着几天,他下班后就往档案馆跑,清玄则借着给住院老人送饭的由头,在医院各个科室打听二十多年前的事。
档案馆的老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翻找旧档案时总爱念叨:“那会儿的案子哪有现在规范,好多都一笔糊涂账……”
沈砚要找的是红星村集体中毒案的卷宗,还有当年村支书的档案。管理员查了半天,只找出一叠泛黄的会议记录,里面零星提到“红星村食物中毒事件已妥善处理,村民情绪稳定”,连村支书的全名都没写,只记着“王姓支书”。
“就这些?”沈砚捏着薄薄几页纸,指尖发凉。
“能找到就不错了,”老头推了推眼镜,“那阵子基层档案管理乱得很,再说这种‘已妥善处理’的案子,后续大多没人追。”
沈砚没放弃,又问起二十多年前在市医院附近出没的游医。老头想了半天,忽然拍了下大腿:“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姓胡的?专治跌打损伤,摆的摊子就在医院后门的巷子里,后来不知咋的,突然就不见了。”
“姓胡?”沈砚心里一动,“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个子不高,背有点驼,总穿件灰扑扑的褂子,”老头回忆道,“话不多,手艺倒还行,不少住院的家属找他看过。对了,他摊子上总挂着个布幡,写着‘胡记正骨’。”
灰布褂子?沈砚想起娘信里的描述,心跳猛地加速。难道这个胡姓游医,就是那个监视娘的灰布衫男人?
从档案馆出来,天色已暗。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沈砚正走着,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小沈医生?”
回头一看,是住院部的陈护士,手里拎着个布包,像是刚下班。“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啥心事?”陈护士是医院的老员工,在这里干了快三十年,清玄之前特意跟她套过近乎。
沈砚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拓印的“红星”印记:“陈姐,您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红星村的食物中毒案吗?当时负责的是我父母,沈景明和林婉。”
陈护士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原来你是沈医生的儿子?”她叹了口气,拉着沈砚走到路灯下,“那案子当时闹得不小,只是后来被压下去了。我那会儿还是个实习生,听护士长说,林医生为了查清楚,天天往检验科跑,说病人的呕吐物里有异常。”
“异常?”
“嗯,”陈护士点头,“好像是查出了农药成分,但报上去之后,第二天就被改成了‘霉变玉米毒素’。林医生气哭了,说有人篡改报告。”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父亲病历里写的有机磷残留对上了。
“那您见过一个姓胡的游医吗?穿灰布褂子,在医院后门摆摊的。”
陈护士想了想,脸色微微变了:“你说的是胡驼子?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林医生出事前几天,我亲眼看见他跟在林医生后面,眼神阴沉沉的。有次我去后门倒垃圾,还听见他跟一个男人吵架,说什么‘事办砸了,上面不会放过我们’。”
“男人?什么样的男人?”
“个子挺高,穿的确良衬衫,看着像个干部,”陈护士皱着眉,“我没敢多听,那胡驼子眼神太吓人了。”
沈砚攥紧了拳头。干部模样的男人,难道是那个王姓村支书?
“对了,”陈护士像是想起什么,“胡驼子摊子上有个铜铃铛,每次收摊都摇两下,声音特别响。后来沈医生他们出事后,他就带着铃铛不见了,有人说在南边的柳镇见过他,还在干正骨的行当。”
柳镇?沈砚默默记下这个地名。
回到宿舍,清玄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见他回来,立刻把纸推过来:“哥,你看!这是我从药房老周叔那里问来的,二十多年前负责红星村药品供应的供销社名单,其中有个叫王奎的,就是当年的村支书!”
纸上写着“王奎,红星村支书,1986年调离,去向:市中区”。
“市中区……”沈砚把陈护士的话和这信息拼在一起,“那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很可能就是他。”
清玄指着名单下面一行字:“周叔还说,这个王奎后来开了家农资店,专门卖农药化肥,现在是区里的纳税大户。”
农药化肥?沈砚眼神一凛。卖农药的人,要弄到有机磷,再容易不过。
“柳镇离这儿不远,明天我轮休,去那边找找那个胡驼子。”沈砚说。
清玄立刻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你还要上班,”沈砚按住他的肩膀,“在医院等着,我很快回来。”他不想让清玄涉险,尤其是那个胡驼子看起来并非善类。
清玄知道他的心思,没再坚持,只是把桌上的手电筒塞给他:“柳镇那边路不好走,早点回来。”
第二天一早,沈砚借了辆自行车,往柳镇赶。路上要穿过好几个村子,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车把上沙沙响。他想起小时候坐在父亲自行车后座,也是这样的路,父亲总会回头问他:“砚砚,坐稳了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