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的甜香还没散尽,沈砚把父母的照片摆在床头柜上,搪瓷缸擦得锃亮,放在旁边当摆设。清玄趴在桌上,借着台灯的光翻看从铁柜里找到的那几本旧病历,纸页脆得像枯叶,稍一用力就可能裂开。
“哥,这病历上的字迹,跟照片背面的日期有点像。”清玄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笔锋,是不是你娘写的?”
沈砚凑过去,指尖轻轻按在纸页上。娟秀的字迹里带着点刚劲,和照片背面“1985年秋”那行小字确实有几分相似。病历记录的是二十多年前的病人,大多是些感冒发烧的常见病,最后一页却夹着张单独的信纸,边缘已经发褐。
信纸是医院的稿纸,抬头印着“市医院便签”,上面的字迹和病历如出一辙,显然是林婉的手笔。只是内容看得沈砚心头一紧——
“景明,今天又遇到那个穿灰布衫的男人了,在住院部楼下徘徊了三天。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认识我,又像是在监视。你最近下乡义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景明是沈砚父亲的名字,沈景明。
沈砚的手指顿住了。灰布衫男人?他想起周叔信里提过,当年父母出事前,确实有人在附近转悠,只是那时大家只当是外地来的流浪汉。
清玄把信纸往下挪了挪,后面还有几行字,墨迹有些晕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他今天跟我搭话了,问我是不是林医生,还说‘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就别碰’。我问他什么意思,他笑了笑就走了。景明,你说我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了?上次那个食物中毒的案子,那些发霉的粮食……”
字迹到这里突然断了,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笔。信纸背面还有一行更淡的字,几乎要看不清:“如果我和景明出了意外,告诉砚砚,别找真相,好好活着。”
最后几个字被墨水晕染成一团黑,像是滴落在纸上的泪。
沈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呼吸都变得困难。原来父母的死不是意外?那个灰布衫男人是谁?食物中毒的案子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哥……”清玄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把那几本病历翻得更快了,“你看这个!”
其中一本病历的封皮上写着“集体食物中毒”,日期正是林婉信里提到的那段时间。里面记录着十几个病人的症状,都是上吐下泻,伴有高烧,病因写着“食用霉变玉米所致”。可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几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像是沈景明的笔迹:
“玉米霉变程度不足以引发如此严重的集体中毒,疑点:1. 病人均为红星村村民;2. 发病前均在村支书家吃过晚饭;3. 村支书家玉米无霉变,却有微量有机磷残留。”
有机磷?沈砚猛地想起什么。他修过不少农药喷雾器,知道有机磷是农药里的常见成分,过量会导致中毒,症状和食物中毒极为相似。
“红星村……”清玄突然开口,“我昨天帮三楼的张奶奶取药,听到她跟护工聊天,说她老家就是红星村的,二十多年前出过大事,好多人住院,后来不了了之了。”
沈砚的指尖冰凉。父母当年显然是发现了食物中毒案的蹊跷,很可能查到了有人投毒的证据,才被人盯上,最后出了“意外”。那个灰布衫男人,说不定就是凶手派来的。
“他们怕爹娘查下去,才……”清玄没说下去,眼圈红了。
沈砚把那封信和病历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他一直以为父母是意外去世,心里虽痛,却也慢慢接受了。可现在看来,那不是意外,是谋杀。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屋里暗了下来。床头柜上的照片里,父母的笑容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悲伤。沈砚想起信里最后那句话——“别找真相,好好活着”。
娘是怕他有危险,才不想让他查。
“哥,我们……”清玄想说什么,被沈砚打断了。
“先不说这个。”沈砚把信和病历小心地折好,放进一个铁盒子里,“娘不让我们查,肯定有她的道理。”
他不能让爹娘白白牺牲,更不能辜负娘的苦心。现在他和清玄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日子,不能因为冲动再陷入危险。
清玄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少年的手心很暖,像团小火苗,慢慢焐热了沈砚冰凉的指尖。
第二天上班,沈砚心神不宁,修器械时差点拧错了螺丝。李主任看出他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沈,是不是累了?下午给你半天假,回去歇歇。”
沈砚点点头,谢过李主任,转身往宿舍走。路过住院部时,正好碰到清玄扶着张奶奶出来晒太阳。张奶奶就是清玄说的红星村人,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
“小沈来了?”张奶奶笑眯眯地打招呼,“这孩子懂事,天天帮我打水拿药,比我家小子还亲。”
沈砚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张奶奶身上。他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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