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锋则亲自带队,率领技术核心李建国、孙工程师,以及另外两名身手敏捷、心细胆大的队员(阿浩和钉子),驾驶那辆同样布满弹痕的IVECO货车,携带上几乎所有的宝贵燃油、那台轰鸣的柴油发电机、从都灵超市和奥地利军营搜集到的精密工具套装、以及那架宝贵的大疆无人机,踏上了这场与时间赛跑的绝望远征。
分别时,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陆雪将一小包节省下来的肉干塞进霍云锋的行囊,马库斯用力拍了拍霍云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天后,无论成败,我们一定回来。”霍云锋的目光扫过留守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陆雪和希望脸上,“守好家。”
IVECO货车的引擎发出粗野的轰鸣,碾过林间的碎石和枯枝,载着五个人和渺茫的希望,颠簸着驶出山坳,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
接下来的两天,是对意志和运气的残酷折磨。他们按照地图上模糊的标记,如同大海捞针般搜索了附近两个较大的城镇。第一个城镇的工业区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空荡荡的、如同巨兽骸骨般的厂房和满地锈蚀的废铁,寒风吹过破败的窗口,发出鬼魅般的呜咽。第二个城镇倒是有个机床厂,但设备要么过于小型精密,要么早已被拆得只剩残骸,根本无法加工他们所需的大型沉重部件。
第三天,他们冒险深入一个地图上标注为曾有矿业设施的谷地,无人机刚飞进去就传回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数以百计的感染者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厂区游荡,他们不得不放弃,浪费了宝贵的半天时间和燃油狼狈撤离。
燃油表指针无情地下降,携带的干粮和清水快速消耗,每个人的嘴唇都因焦虑和缺水而干裂,眼神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驱散的绝望。
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场冰冷的冻雨不期而至,让搜索变得更加艰难。第三天傍晚,阴雨绵绵,天色提前暗了下来。就在士气低落到极点,几乎要决定放弃搜索,准备冒险去更远但希望更渺茫的大型城市时,孙工程师戴着老花镜,几乎将脸贴在了地图上,手指颤抖地指向一个位于因斯布鲁克东北方向、靠近沃格尔(V?ls)小镇边缘的一个几乎被忽略的小图标。
“等等…这个标记…这个缩写…Praz-Werk…像是精密机械(Pr?zisionswerk)的简写?规模可能不大,但也许…也许有我们需要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仿佛是溺水者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拼一把!”霍云锋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货车在湿滑的山路上艰难前行,无人机再次升空,如同一只谨慎的雨燕,穿透雨幕飞向目标区域。
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心头一跳!厂区比想象中小,围墙却相对完整,只有一个大型主车间和几间附属办公室,院内零星游荡着几个动作迟缓的感染者。最关键的是,车间顶部赫然安装着重型轨道和吊钩!这意味着里面极有可能有重型机床!
“就是这里了!准备战斗!清理厂区!”霍云锋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嘶哑。
清理过程有惊无险,五个零星的感染者很快被无声解决。当他们推开主车间沉重而锈蚀的滑轨大门时,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让李建国和孙工程师激动得几乎哽咽——
几台虽然落满厚厚灰尘、却依旧能看出保养良好的大型卧式车床、立式铣床、甚至还有一台中型空气锻锤静静地矗立在车间中央!墙角堆放着各种规格的合金钢圆棒料,工具架上虽然凌乱,但仍能找到不少完好的刀具和量具!这里仿佛时间凝固在了灾难爆发的前一刻。
“快!检查设备!发电!”霍云锋强压下激动,迅速下令。
柴油发电机在车间外轰鸣起来,粗大的电缆接入。沉寂了多年的机床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顽强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萤火。
李建国和孙工程师扑到机器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检查圣器,手指颤抖地抚摸过每一个按钮、每一根操纵杆。
“能用!老天爷!这些老家伙还能动!精度肯定没法跟以前比,但基本功能没问题!材料也对!”李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混合着油污和雨水,却绽放出灾难后罕见的、属于技术人员的纯粹狂喜。
没有时间庆祝,测量、计算、选料…李建国负责编程和操作最大的那台车床进行粗加工和精加工,汗水滴落在冰冷的操作面板上。
孙工程师负责操作铣床加工关键的键槽和定位面,眼神专注得如同手术台上的医生。霍云峰则在孙工的指导下,学习操控那台空气锤,对初步成型的部件进行关键的锻打修正和应力消除。
过程极其艰难,电压不稳定导致机床转速时快时慢,老化的导轨间隙导致细微的震颤,缺乏专业的冷却液,只能用水勉强替代,金属切削的焦糊味弥漫整个车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杀穿半个蓝星回家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