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想起最近新闻里天天在报道的那种奇怪流感,他果断地把张兵拖进自己的皮卡,送往学校医疗中心。
医疗中心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呻吟、咳嗽、发烧的学生,医生和护士忙得脚不沾地,等了很久才有一个疲惫不堪的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
“症状符合正在流行的病毒性流感,‘金州热’,”医生快速写着病历,“回家休息,多喝水,吃退烧药。如果出现呼吸困难或者抽搐加剧再回来,下一个!”
霍云锋把迷迷糊糊的张兵扛回家,安置在床上。他严格按照医嘱,给张兵喂药、物理降温、喂水。接下来的几天,张兵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高烧反复不退,头痛欲裂,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偶尔的抽搐让他看起来无比脆弱,这个平时生龙活虎、聒噪不停的东北大汉,被病魔彻底击倒,瘦了一大圈。
霍云锋请了假,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他展现出在部队里培养出的极强条理性和耐心,定时记录体温、喂药、清理呕吐物、煮一些清淡的粥。公寓里不再有音乐和喧闹,只剩下张兵痛苦的呻吟和霍云锋沉稳的脚步声。
奇怪的是,尽管与张兵待在一个屋子里,霍云锋自己却丝毫没有出现任何感染症状。他身体强壮,精力充沛,仿佛病毒在他周围自动绕道而行。
新闻里关于流感的报道铺天盖地。 “金州热持续蔓延,加州确诊人数突破百万……” “专家称病毒传染性极强,但死亡率极低,公众无需恐慌……” “世卫组织表示密切关注,暂不提升预警等级……” “全球多国报告类似疫情,感染人数激增……”
公寓的电视开着,成了背景音,霍云锋一边给张兵换额头上的毛巾,一边看着新闻里拥挤的医院门诊和专家访谈,眉头微蹙:他经历过部队的防疫训练,直觉觉得这种传染速度和症状组合有些异常,但新闻一再强调低死亡率,似乎又让人稍微安心。
期间,两人的手机都响个不停,是家里打来的越洋电话。
“小锋啊, 漂亮国那边新闻说流感很厉害,你怎么样啊?没事吧?”母亲的声音充满焦急。 “妈,我没事,好着呢。身体棒得很,没感染。”霍云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那就好那就好!听说得了病头疼得要死,你可千万注意啊!别去人多的地方!张兵呢?他怎么样?” “他……中招了,正在家休息,我照顾他呢。” “哎哟,那孩子……那你更要注意防护啊!家里这边也有流感,但没听说这么厉害的,就是你二舅单位倒了好几个,说是头疼发烧,休息几天就好了……总之你们好好的就行!”
张兵那边也差不多,他虚弱地接着家里电话,用浓重的东北口音安慰父母:“哎呀爸妈,没事儿!就……就感冒呗……吭哧……躺几天就好了……老霍照顾我呢……嗯呐嗯呐,知道啦……”
到国内疫情似乎温和得多,两人都稍稍松了口气。但张兵正在经历的症状,可一点也不“温和”。在煎熬持续了大约十天,张兵的高烧终于渐渐退了,剧烈的头痛也开始缓解。虽然他依旧虚弱,脸色苍白,但总算能自己坐起来喝点粥了。
“老霍……”张兵看着正在给他削苹果的霍云锋,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次……真多亏你了兄弟……不然我可能真交代在这儿了……”
“少废话。吃你的苹果。”霍云锋把苹果递给他,表情依旧平淡,但眼神缓和了许多。
“妈的,这什么鬼流感……太难受了……”张兵咬了一口苹果,心有余悸,“感觉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十天十夜,骨头缝都疼……你小子可以啊,天天围着我转,屁事没有?铁打的身体?”
霍云锋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运气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比往常冷清了许多,偶尔有行人走过也大多戴着口罩,阳光依旧明媚,但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影。新闻里还在播报,全球感染率不断攀升,预计最终将覆盖极高比例的人口,但同时康复的报道也越来越多,强调着病毒的低致命性。
一种来势汹汹却又似乎“雷声大雨点小”的奇怪疫情,霍云锋的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部队的经历让他习惯性地对任何“异常”保持警惕。
这场席卷全球、几乎无人幸免,却又迅速消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流感,总让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科学报道和权威机构都说了,这只是一次传染性强但危害不大的普通疫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按着电视遥控器的张兵,他现在要做的是照顾好这个还在恢复期的室友,然后继续自己的学业。生活,似乎很快就要回归正轨了。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正在康复或庆幸自己未被感染的人,都丝毫未曾察觉,那场看似平息的“流感”,早已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某些深埋于细胞深处、基因序列之中的东西,正在沉睡中等待着被唤醒的时机,风暴并非结束,而是尚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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