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乡亲们还等着粮食度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敬之连忙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恩公有所不知,如今战乱频发,朝廷对盐铁管控得极严,官盐早就稀缺得很,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市面上的私盐价格,已是平时的三倍,就算是这样,还是供不应求。”
他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精盐,语气愈发肯定:“恩公这精盐,品质如此上乘,比寻常私盐好太多了。”
“若是数量充足,定然能卖个好价钱,比你打猎、种粮食贩卖划算得多。”
林默闻言,缓缓点头:“精盐的数量不少,足够换一批粮食了。”
“只是我也清楚,私盐交易乃是违法行为,一旦被官府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敢把盐放在城里,已经将它藏在了城外一处隐蔽的地方,交易必须悄悄进行,万万不可声张,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陈敬之连连点头,脸上的激动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神色。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泄露出去,不仅林默会遭殃,他也会受到牵连。
“恩公放心。”
陈敬之看着林默,语气笃定,同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此事我定守口如瓶,绝不外传半个字。”
“交易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在青阳镇经营多年,认识几个可靠的买家,都是有实力又谨慎的人,绝不会出纰漏。”
林默看着他,神色平静:“那就有劳陈老爷了,交易的事情,还需陈老爷多费心,务必隐秘,切勿引来官府的注意。”
“恩公安心。”陈敬之再次保证,“我定会安排妥当,找个合适的时间,咱们悄悄去城外取盐,再和买家对接。”
“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耽误恩公买粮。”
林默微微颔首,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有陈敬之帮忙对接买家,确实能省不少事,也能降低暴露的风险。
他端起酒杯,对着陈敬之示意:“那就多谢陈老爷了,我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陈敬之笑着举杯,与他一饮而尽。
两人又继续饮酒闲谈,只是话题不再提及精盐,转而聊起了其他事情。
陈敬之刻意避开了盐的话题,生怕隔墙有耳,林默也心领神会,默契地不再提起。
小厅内的气氛依旧融洽,只是两人心中各有盘算。
林默想着尽快完成交易,换了粮食带回安澜村,而陈敬之,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桌案上的精盐纸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这笔交易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和林默谈笑风生,暗地里却在琢磨着买家的人选,以及如何能在这笔交易中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很清楚,这批精盐的价值,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若是运作得当,能让他大赚一笔。
夕阳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进小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上的酒菜已经凉了大半,两人也喝得差不多了。
林默起身告辞,陈敬之亲自送他到小厅门口,再次叮嘱道:“恩公安心,盐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有消息了立刻告知恩公。”
“好。”林默应下,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看着林默离去的背影,陈敬之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转身回到小厅,走到桌前,拿起那个装着精盐的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再次打量着里面的精盐,眼中的贪念渐渐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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