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的“追妻”之路,走得比他当年攻克任何一个商业项目都要艰难和小心翼翼。
曾经那个在公司里挥斥方遒、在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的Alpha,如今却像个初涉情事的毛头小子,连靠近高途三步之内都要反复斟酌自己的呼吸是否平稳,身上的信息素是否收敛到了极致。他不敢再像过去那样,用任何可能引起高途不适的方式表达关心,甚至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要在心里预演数十遍,确保语气是温和的,不带任何命令或理所当然的意味。
他开始尝试了解高途真正喜欢什么。不再是凭自己的想象送那些昂贵却冰冷的Omega“标配”礼物,而是默默观察。
看到高途对着窗外那盆快要枯萎的兰草叹气,第二天,一盆生机勃勃、品种更为稀有的同款兰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高途的窗台上,卡片上只有一句匿名的“希望它能陪你”。
知道高途晚上会在办公室加班,他会算好时间,让助理“恰好”多订一份高途常去那家店的、口味清淡的宵夜,同样匿名,只说是“合作方的感谢”。
他甚至开始笨拙地学习控制情绪,尤其是在高途面前。
一次项目组聚餐,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不知深浅,半开玩笑地提起“高秘书,您的伴侣真是好福气。如果你不是Beta而是Omega,那岂不受欢迎到爆。”
话音未落,沈文琅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眼神冷冽地扫了过去。实习生吓得脸色发白。高途的心也跟着一沉,果然,他还是那个看不起Omega的沈文琅。
是那个打心眼里刻在骨子里厌恶Omega的沈文琅。
高途想着最近沈文琅的转变,原本稍稍融化的心,仿佛再次冰封起来。
“本性难改。”
高途感觉心口被重重的压着,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高途想去屋外喘口气。
然而,就在高途准备起身离开,避免一场难堪时,沈文琅却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怒意的反驳——他想说“是我有幸”。最终,他只是淡淡地对那实习生说:“高途的能力有目共睹,与他的性别无关。”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完,他看向高途,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恳求?仿佛在害怕高途误解他刚才的情绪。
那一刻,高途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高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疲惫。
沈文琅的转变,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彻底颠覆了他这十几年来对这个人的认知。
那个记忆里,对Omega充满鄙夷,认为他们“柔弱”、“需要依附”、“只会用信息素和眼泪解决问题”的Alpha,那个说出过Omego的味道臭死了的沈文琅,如今却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尊重他,甚至…维护他?
这太荒谬了。
高途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沈文琅的新把戏。
当初他试探沈文琅,如果有Omega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怎样做,沈文琅当时是怎样回答的?
沈文琅说“当然是打掉啊。”
所以他这么大的变化,会不会是想要哄骗自己……去打掉这个孩子?
高途的心猛地一揪。
这个念头让高途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深深的自卑。
他看着沈文琅笨拙地示好,心里却像被两匹马拉着,往相反的方向撕扯。
一方面,自分化以来,为了防备高明那个人渣伪装成Beta多年,高途已经对自己的性别有些厌恶了,更何况,他喜欢了十年的Alpha沈文琅……有厌O症。
每次听到沈文琅对自己说那些厌恶Omega的那些话,都会让高途自己更加厌恶自己。
“为什么我是Omega?如果我不是Omega,妈妈也不会离开我,也不用防备高明,甚至,可以更加正大光明的站在沈文琅身边。”
高途时不时会这样想,他无限的否定自己,直到肚子里出现了一个小生命。乐乐的到来,给了高途一丝努力走下去的意义。
所以高途一直防备着,防备着沈文琅是不是想要把乐乐从他的身边夺走,所以哪怕感受到沈文琅的改变,依然无法放下防备。
高途过于草木皆兵,导致他都不会思考,那个认识了十年,喜欢了十年的男人,本质的人品到底如何。
而且,沈文琅不是一直对花秘书很特别吗?他是唯一能够留在沈文琅身边的Omega 。甚至那么多次沈文琅还和盛放的盛总因为花秘书的事情大打出手。虽然花咏已经离职很久,听说是去了盛放,很久没他的消息了。
但是花咏的影子,像一个无法摆脱的幽灵,横亘在他们之间。沈文琅每一次温柔的举动,高途都会下意识地想:如果花咏还在,他会这样对花咏吗?他现在对我好,是不是也因为花咏不在?这种想法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让他无法坦然接受沈文琅的任何示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从垂涎到占有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从垂涎到占有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