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湾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林渡等人已收拾妥当,乘着加固过的竹筏,朝着江域最深处的归墟潭进发。竹筏两侧绑着镇水桩残片和镇江残碑,金光与青光交织,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水痕,驱散着沿途零星的煞气。
周虎撑着竹篙,眼神比昨日坚定了许多,他时不时望向江面,警惕着玄煞的异动——经过昨日的煞气侵袭,他对玄煞的气息多了几分敏感,哪怕是江风里夹杂的一丝阴冷,都能瞬间察觉。苏晚的魂体靠在竹筏边缘,借由镇江残碑的力量滋养,已比之前凝实不少,他望着远处连绵的水雾,轻声道:“我能感觉到,归墟潭的方向有一股很古老的力量,既熟悉又陌生,像是……和镇江阵同源。”
陈婆婆闻言,从布包里取出那张泛黄的江域图,手指在归墟潭的位置摩挲:“你爷爷在图上批注过,归墟潭是江域的‘魂眼’,上古时期用来镇压玄煞的镇江阵,核心阵眼就在潭底。只是后来地壳变动,潭口被暗礁封锁,成了禁地。”
竹筏行至正午,江面渐渐变窄,水流也愈发湍急,空气中的煞气浓得几乎化不开。苏岳突然停下竹篙,指着前方:“看!那就是归墟潭的入口!”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江面上,一道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漩涡周围的水色漆黑如墨,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漩涡边缘的暗礁上,刻着与镇江残碑相似的符文,只是符文已被煞气侵蚀,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在无声地警示着闯入者。
“这漩涡就是归墟潭的入口?”苏辰握紧渔叉,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这水流也太凶了,竹筏根本靠近不了。”
林渡举起渡魂桨,桨身符文剧烈闪烁,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漩涡深处有镇江残碑的气息,还有玄煞那股冰冷霸道的煞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分身都要强烈,显然,玄煞的本体就在归墟潭底。
“用镇江残碑的力量开路!”林渡将三块镇江残碑放在竹筏前端,指尖鲜血滴在碑体上。“镇江阵,引!”随着他的喝声,三块残碑同时爆发出金光,金光在竹筏前方形成一道金色的航道,硬生生将湍急的水流分开。
苏辰立刻撑着竹篙,顺着金色航道,将竹筏缓缓驶向漩涡。越靠近漩涡,周围的煞气越浓,竹筏开始剧烈摇晃,像是随时会被漩涡吞噬。周虎紧紧抓住竹筏边缘的绳索,额头上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再加把劲!马上就到潭口了!”
就在竹筏即将进入漩涡的瞬间,漩涡中心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声音震得江面泛起层层涟漪,竹筏上的器物都开始嗡嗡作响。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漩涡里窜出,悬浮在江面上——那是玄煞的本体!
它比众人想象中更恐怖:浑身裹着厚厚的黑色藤蔓,藤蔓间缠绕着无数残破的魂体,发出凄厉的哀嚎;头顶没有头颅,只有一团漆黑的煞气,煞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竹筏上的众人;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次挥动,都能掀起数丈高的浪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终于……等到你们了。”玄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无数魂体在同时说话,“我被困在归墟潭底千年,就是为了等你们带来镇江残碑,只要吞噬了残碑的力量,我就能彻底冲破封印,让整个江域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做梦!”林渡举起渡魂桨,青光暴涨,“我们今天就是来彻底封印你的,让你永远困在归墟潭底,再也不能出来害人!”
玄煞发出一阵嘲讽的嘶吼,挥动着藤蔓朝着竹筏扑来。藤蔓带着浓郁的煞气,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到了竹筏面前。苏岳举起铜斧,朝着藤蔓砍去,铜斧与藤蔓相撞,发出“当”的脆响,苏岳却被震得后退几步,手臂发麻——玄煞本体的力量,比分身强了不止十倍!
陈婆婆急忙将镇邪符掷向藤蔓,符纸爆发出金光,暂时逼退了藤蔓。可玄煞的藤蔓源源不断,很快就将竹筏包围,黑色的煞气顺着藤蔓蔓延到竹筏上,众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苍白。
苏晚的魂体突然飘到竹筏前端,他看着玄煞本体,眼神坚定:“林渡,我能感应到潭底的核心阵眼!只要我们能将镇江残碑送进阵眼,重新激活镇江阵,就能彻底封印玄煞!”
林渡眼前一亮,立刻喊道:“苏辰、周虎,你们帮我挡住玄煞的藤蔓!陈婆婆、苏岳叔,你们跟我一起,带着镇江残碑冲进归墟潭,激活核心阵眼!”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苏辰举起渔叉,周虎握紧柴刀,两人合力砍断缠来的藤蔓,为林渡等人开辟出一条通道。陈婆婆和苏岳护在林渡两侧,三人带着三块镇江残碑,朝着归墟潭的漩涡冲去。
玄煞见状,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它加大了藤蔓的攻击力度,同时张开藤蔓间的缺口,露出里面无数残破的魂体:“想进归墟潭?先尝尝这些魂体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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