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医学院开学第七天，麻烦来了。
一艘纯白色、棱角分明的星舰降落在太空港，舰体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标志：DNA双螺旋缠绕听诊器。
“西医联盟”的代表团来了。
领队是一个自称“霍普金斯三世”的类人生物，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电子听诊器，身后跟着一队机器人助手，每个都提着银色医疗箱。
他们直接闯入中医学院，在扁鹊的课堂上按下了静音键——字面意思，一个设备让整个教室的声音都消失了。
霍普金斯走上讲台，对着下面千奇百怪的学生，用扩音器发言：
“各位！我是西医联盟驻第三旋臂总代表！”
“我在此郑重警告：华夏的所谓‘中医’，是未经科学验证的原始医学！”
“脉诊？那是主观臆测！草药？那是安慰剂！针灸？那是心理暗示！”
他指着扁鹊：“你们用两千年前的方法治疗宇宙级疾病，这是对生命的亵渎！”
教室瞬间炸了。
硅基学生晶体炸出火花：“他说我们的治愈是心理暗示？！”
能量学生光波紊乱：“我们明明感觉好了！”
植物学生叶片发黄：“无礼！”
只有机械学生很冷静，开始计算：“根据逻辑，他需要提供反驳证据。”
扁鹊抬手，制止了学生的骚动。
他平静地看着霍普金斯：“你说中医无效？”
“当然无效！”霍普金斯调出一份报告，“我们对你们治愈的47个文明进行了回访检测——结果发现，所谓的‘治愈’，只是暂时性的神经安抚效应！病灶根本没有根除！”
他投影出数据图表，各种曲线、柱状图、统计学分析，看起来很专业。
“这是科学！”霍普金斯昂首，“而你们，是巫术！”
扁鹊看了会儿图表，转头问李时珍：“李兄，那些符号……你看得懂吗？”
李时珍摇头：“像是鬼画符。”
张仲景皱眉：“毫无章法。”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动摇。
毕竟，西医联盟的数据看起来“很科学”。
霍普金斯得意地笑了：“所以，我代表西医联盟，正式要求你们关闭这个‘学院’，并公开道歉，承认中医是伪科学！”
“否则——”他打开一个全息屏幕，上面是宇宙医疗中心的标志，“我们将向全宇宙发布医学警示，将你们列为‘危险医疗行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林凡从后排站起来：“霍普金斯先生，你说我们无效，那你怎么解释患者的改善？”
“安慰剂效应！文明层面的集体心理暗示！”霍普金斯斩钉截铁，“只要停止治疗，症状就会复发！不信？我们可以做个对照实验！”
“什么实验？”
“擂台赛。”霍普金斯眼睛放光，“我们各自治疗同一个病人，用各自的方法。让全宇宙直播，看谁的治疗真正有效！”
扁鹊和张仲景对视一眼。
“可。”扁鹊点头。
“善。”张仲景同意。
李时珍补充：“但需公平——病人由第三方挑选，治疗方法不得干扰对方。”
“当然！”霍普金斯笑得更得意了，“我已经准备好了病人——来自‘混沌星云’的‘模因生命’，他们感染了‘逻辑瘟疫’，症状是思维混乱、自我矛盾。西医联盟治了三个月，无效。”
他打了个响指，机器人助手抬进来一个……泡泡。
透明泡泡里，有一团不断变幻形状、颜色的光影，光影中传出混乱的低语：“我是我……我不是我……存在不存在……逻辑不逻辑……”
“这就是病人，”霍普金斯说，“模因生命‘零号’。他的瘟疫已经传染了整个族群，如果治不好，混沌星云所有模因生命都会逻辑崩溃，自我消散。”
“治不好，”他强调，“就是谋杀一个文明。”
压力如山。
全场直播镜头对准了扁鹊。
西医联盟显然有备而来，挑了个最棘手的病例。
模因生命没有实体，是信息和逻辑的具象化。他们的病，是逻辑层面的病。
扁鹊走到泡泡前，伸手——手穿过泡泡，探入那团光影。
他闭眼感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然后，他收回手，眉头紧锁。
“如何？”霍普金斯讥笑，“摸不到脉吧？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身体！”
扁鹊没理他，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墨子特制的全息粉笔。
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圈。
一个圈写“阴”，一个圈写“阳”。
然后在中间画了条S形曲线。
“此病，”扁鹊指着那团光影，“非身病，乃‘神病’。”
“模因生命以逻辑为基，然逻辑过盛，则阴阳失衡。阴者，静也，逻辑之稳定。阳者，动也，思维之活跃。”
“今观之，此病人阳亢阴衰，逻辑动荡不安，故自我矛盾。”
霍普金斯嗤笑：“故弄玄虚！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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