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科学院那次偶遇后,苏清影这个名字和她提出的关于“混沌能量频段调制与生态符文耦合”的课题,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精密如仪器般的生活节奏中,漾开了一圈细微却持续的涟漪。
我并未刻意去追寻什么,但那确实是一个极具挑战性和吸引力的研究方向。它将我最擅长的混沌能量精密控制,与一个关乎星球存续、充满生命温度的宏大命题连接了起来。于是,在完成手头“空间折叠突袭”系统的主体框架设计后,我将一部分精力投入了这个交叉领域的研究。
查阅资料时,发现苏清影在这个领域已经发表了数篇质量很高的论文,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尤其擅长从复杂的生态反馈数据中提炼出关键的能量模型。我按照学术惯例,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就几个关键参数和模型推演的细节,向她发送了一份严谨的咨询邮件。
回复来得比预想中快,就在当天深夜。她的回答同样严谨,引经据典,数据支撑有力,并且针对我提出的几点疑问,给出了更具开拓性的几种假设和验证思路,其中一条甚至巧妙地运用了曦光族某种古老符文阵列的变体思路,让我眼前一亮。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纯粹学术意义上的邮件往来。频率不高,但每次交流都信息量巨大,直指核心。她从不寒暄,没有一句废话,偶尔在讨论陷入僵局时,会简洁地提出“是否需要线下讨论效率更高?”这样的建议。
第一次线下讨论约在了科学院的联合实验室。她提前准备好了所有数据模型的全息投影,甚至还模拟了几个关键能量耦合节点的动态变化。我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争论、计算、验证、再争论。她的思维敏捷度极高,往往能在我提出一个优化方案的瞬间,指出其可能对生态链下游产生的潜在风险。而我则习惯性地从系统稳定性、能量利用效率和可扩展性角度去权衡。
那是一场高强度、高消耗的脑力碰撞,结束时两人都有些疲惫,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离开时,窗外已是星斗满天。
“今天效率很高,”她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比我预想中提前了17%达成阶段性目标。”
我看了看时间,确实如此。“你的风险预判模型很厉害,节省了大量后期纠错成本。”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彼此。你的系统优化思路,总能找到那个‘性价比’最高的平衡点。”她顿了顿,“要一起吃个饭吗?食堂这个点应该还有能量餐供应,可以边吃边讨论一下刚才遗留的第三个耦合震荡问题。”
非常苏清影式的邀约——高效、务实、直奔主题。
我同意了。科学院的能量餐味道平平,但营养均衡。我们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摊开着电子笔记,继续着未完的讨论,偶尔穿插几句对食堂新口味能量膏的简短评价。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科研人员,嘈杂的环境似乎对我们毫无影响。
这一幕后来被偶然来科学院办事的舒恬看见了。当晚家庭视频通话时,小丫头在屏幕那头挤眉弄眼:“哥哥!我今天看到你和一位漂亮姐姐在食堂‘约会’哦!聊得好投入,我都走到旁边了你们都没发现!”
玉兰妈妈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朗儿,是哪位姑娘?同事吗?”
我有些无奈,解释道:“是生态部的苏清影研究员,我们在合作一个跨部门项目,只是工作讨论。”
“苏清影?”父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似乎在查阅什么,“TJ-77星生态修复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之一,报告写得不错。”
连父亲都注意到了?我有点意外。
“工作讨论能在食堂聊得那么忘我,也很不错呀。”玉兰妈妈笑得意味深长,“清影……这名字挺好听的。有机会请人家来家里坐坐?妈妈做些好吃的,总吃能量餐怎么行。”
我以项目紧张为由暂时搪塞了过去,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和苏清影相处、探讨问题的感觉,确实很……舒适。那是一种智力上同频共振的愉悦,是无需过多解释就能彼此理解的默契,是目标一致、可以并肩攻克难关的踏实感。
随着项目推进,我们的合作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在实验室通宵建模,共享一壶提神效果远超咖啡的“醒神草”茶(我提供的);有时候是通过加密频道远程联调分布在模拟不同恶劣星球环境的实验舱数据。我们会因为一个算法的最优解争论得面红耳赤,也会在某个关键数据终于吻合预期时,隔着屏幕默契地击掌(虚拟)。
我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记住她的一些小习惯:思考时喜欢无意识地转动手中的电子笔;疲惫时会轻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吃到合口味的东西(虽然很少),眼睛会微微眯一下。
她也开始对我的工作模式有了更多了解。有一次,她来军事科技部借用高精度能量流模拟器,正赶上我在测试新型舰载装甲的极端抗冲击性能,巨大的靶场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能量嗡鸣。她在控制室找到我时,我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身上还穿着沾染了些许能量尘埃的实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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