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瀚科技总部大楼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但位于地下三层的三号重点实验室区域，此刻却被一种紧张而凝重的气氛笼罩。安全隔离门全部落下，内部只有应急照明和少数关键设备的指示灯在幽幽闪烁。安保人员和技术专家正在苏雅临时布下的隔绝探查阵法辅助下，进行地毯式筛查。
冷月凝和云疏在安保主管的陪同下，走进了核心数据区。这里存放着星瀚在生物医药领域最核心的AI算法模型、实验数据和部分处于高度保密阶段的原始研究资料。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各种精密仪器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入侵发生在大约晚上十点二十五分，持续了不超过七分钟。”安保主管调出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投射在墙壁的屏幕上，声音带着压抑的羞愧和困惑，“对方非常高明，似乎对我们的安防布局了如指掌，完美避开了所有红外动态感应区和压力触发区，甚至……连苏雅小姐上周才升级的、基于微能量场扰动的隐形警戒网，也只在边缘被触发了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追溯的一次报警。”
画面中，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夜行衣中、戴着全覆盖式头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实验室外围走廊。他的动作流畅得不似人类，时而紧贴墙壁阴影，时而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和速度从通风管道口一闪而过，对监控探头的盲区把握得精准至极。
进入核心数据区后，他的行为更加诡异。他没有试图去破解任何一道需要多重生物验证或动态密码的加密门，也没有去触碰那些存储着海量数据的服务器。相反，他径直走向了实验室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摆放着几台正在进行模拟运算的量子计算机原型机，以及一些用于培养和观察特殊细胞样本的封闭式培养舱。
他在那些机器和培养舱之间缓缓走动，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偶尔会停下，伸出手，隔着一小段距离，悬停在某个设备或培养舱上方，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他的手掌间，似乎有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暗色流光在皮肤下一闪而逝。
“他在干什么？”冷月凝眉头紧锁，看着画面中那个身影近乎仪式般的举动，“既不偷数据，也不搞破坏……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云疏的目光从监控画面移开，落在了那个身影最后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一个标注着“特殊活性样本存储区（低温）”的银色金属柜附近。他缓步走了过去。
安保主管连忙说：“云先生，那里我们已经检查过多次，没有任何被打开的痕迹，里面的样本也完好无损。”
云疏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金属柜前，闭上眼睛，鼻翼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同时，一缕极其细微、常人根本无法感知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周围的空间，仔细捕捉着每一丝残留的能量印记和气息波动。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冷月凝和安保主管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大约过了十几秒，云疏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不是普通商业间谍。”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洞悉本质的寒意，“他没碰数据，是因为他要找的，不是数据。”
“那是什么？”冷月凝追问。
“是‘痕迹’。”云疏转过身，看向冷月凝，“或者说，是某种特定的‘能量印记’、‘生命场特征’，或者……是沾染了这种特征的人或物留下的‘气息’。”
他走到刚才入侵者悬手感应的那台量子计算机原型机前，这台机器正在运行一个复杂的蛋白质折叠模拟程序。“这台机器，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操作它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旁边一位被紧急召来的实验室负责人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特别的东西……三天前，楚雨薇小姐来过一趟，取走了一些我们基于AI筛选出的、可能具有神经修复潜能的化合物基础数据，说是想结合玄医理论进行交叉验证。当时她好像……用自己的灵力简单‘温养’了一下数据传输接口，说这样能让数据流转更‘顺畅’，减少计算谬误。这算是特别吗？我们很多与玄学界有合作的项目，偶尔也会有类似的操作。”
楚雨薇！冷月凝心中一动。
云疏点了点头，又问：“那个低温存储柜里，除了常规生物样本，还有什么？”
负责人答道：“主要是些对环境要求极高的活性培养物，比如一些从特殊渠道获得的、据说带有微弱灵性反应的珍稀药材细胞系，还有……哦，对了，有楚小姐上次送来委托我们分析的一份‘药泥’样本，据说是从某种罕见灵植和矿物中提取的，用于制作安神香，让我们分析其稳定性和可能的大规模合成路径。样本量很少，密封保存着。”
楚雨薇的气息，她制作的安神香原料样本……冷月凝隐约抓住了什么。
“对方的目标，很可能不是星瀚本身，而是通过星瀚，寻找与楚雨薇，或者说，与玄医楚家密切相关的事物或人。”云疏做出了判断，他走回刚才站立的地方，指尖在空中极其细微地勾勒了一个无形的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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