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这就够了。
白柒跳完了。
她站在高台上,喘着气,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瑾渊师尊走上前,看着她:“孩子,你这是——”
“祝祷舞。”白柒说,“祝愿大家都能平安无忧。”
瑾渊师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
白柒扶住他:“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转头看向瑾渊。
瑾渊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握得很紧,让白柒都感觉到有些疼,但白柒没有挣开。
道君走上前:“走吧。”
白柒点头。
四人离开封印地,朝混沌区域飞去。
白柒回头看了一眼,瑾渊师尊还站在广场上,三万将士还站在那里。
她笑了。
到达混沌区域边缘,灰色的雾气在翻涌。
白柒伸出手,手上却没有再发光。
虚空钥匙已经被净化了,她打不开通道了。
她看向道君。
道君没有说话,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劈开雾气,一条通道出现在面前。
道君走在最前面,白柒跟在后面,瑾渊和玄苍跟在最后。
道君走得很慢,动作很温柔,金色的光芒笼罩着白柒,不让一丝雾气靠近她。
至于瑾渊和玄苍,他们自己顾自己吧。
白柒看着道君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她的父亲。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但他用行动告诉她——他在乎她。
不一会儿,几人便来到了世界之源。
泉水还在缓缓流淌,但比上个月更细了,那溢出的泉水几近断绝。
那五彩石头上的裂纹更多了,看起来快碎裂了,光芒更是暗淡得快要看不出来原来的五彩神光了。
白柒看着那口泉,心里很难受。
她想起道君每个月来这里,想起他每次注入神力后苍白的脸色,想起他身上的伤。
她想起自己刚刚净化了虚空钥匙,想着如果再晚一点,世界之源可能就真的完了。
白柒无比的庆幸,真好,还来得及。
道君站在泉边,看着那口泉,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有一丝不忍——白柒看到了。
瑾渊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玄苍站在后面,沉默着。
白柒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道君。
道君看着她,眼神复杂。
白柒笑了,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道君的身体僵住了。
他活了数万年,很少有人敢抱他。
白柒的拥抱很轻,很温柔,像女儿抱着父亲。
道君的手抬起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想抱她,但又不敢。
只是不待他动作,白柒先一步松开了他,退后一步。
道君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
他看着白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动作很生疏,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白柒低下头,让他揉得更方便一些。
她的嘴角带着笑,眼中却有泪花。
这是她的父亲。
好半晌,道君收回了手。
白柒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看向玄苍。
玄苍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白柒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玄苍的身体僵住了,像一根木头。
“谢谢。”白柒说,“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帮我。”
玄苍沉默了一会儿:“不谢。”
白柒松开他,转身看向瑾渊。
瑾渊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没有等白柒走过去,上前一步,把她拥入怀中。
抱得很紧,紧到白柒差点喘不过气。
白柒没有挣开,伸手抱住他的背。
瑾渊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别走”,但他说不出口。
他想说“我陪你”,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只能抱着她,用力地、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一切,想要永远的记住这一切。
过了很久,白柒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瑾渊松开她,但没有放手。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
白柒看着他,笑了。
“这一切都是我所愿的。”她说,“我用了几十上百个轮回,才换来一个改变未来的机会。所以不要伤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到时候,就需要你陪着我长大了。”
瑾渊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
他点头,说不出话。
白柒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道君:“道君,以后不要给你的女儿安排未婚夫。”
道君愣了一下。
玄苍也愣了一下。
白柒没有等他们反应,扭头在瑾渊唇上亲了一下。
瑾渊愣住了。
白柒松开他的手,转身飞向五彩神石。
“白柒!”瑾渊想要追,却被道君拦住了。
他挣扎了一下,但道君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挣不开。
白柒飞到五彩神石前,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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