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灵还在睡梦中，白柒轻轻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白灵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到是白柒，又闭上眼睛缩进她怀里。
白柒抱着她，走出房间。
瑾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白灵的小包袱——里面装着桂花糕和一只竹编的蜻蜓。
白柒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地把包袱背起来。
“你收拾的？”白柒问。
“嗯。”
“你还知道她喜欢什么？”
“她每天来，带的都是这些。”
白柒忍住笑。
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
三人走到白灵家门口。
白灵的母亲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白柒抱着白灵，连忙迎上来。
“白柒姑娘，白灵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没有，她很乖。”白柒把白灵递给她，白灵换了个姿势，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继续睡。
白灵的母亲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对白柒笑了笑：“这孩子，自从认识你，每天都很快乐。”
白柒点头，笑着说：“认识她，我也很高兴。”
说完冲着她摆摆手，转身离开，瑾渊跟在后面。
走远了，瑾渊突然说：“你哭了。”
“没有。”
“有。”
“那是汗。”
瑾渊没有再说话。
白柒知道他不信，但她没有解释。
道君殿内，道君坐在高台上，面前摊着星图。
白柒走进去，站在高台下。
“道君，我准备好了。”
道君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出高台。
“走吧。”
白柒跟在他后面，瑾渊跟在白柒后面。
三人走出道君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北门时，白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玄苍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长枪，银白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
白柒走过去。
“你不用去。”
玄苍看着她：“我知道。”
“那你还来？”
“送你。”
白柒看着他，没有拒绝。
四人走出北门，朝虚空深处飞去。
白柒飞在最前面，道君在她左边，瑾渊在她右边，玄苍在后面。
飞了一会儿，白柒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瑾渊问。
白柒想了想：“我想去看看你师尊。”
瑾渊愣了一下：“现在？”
“嗯。想跟他告个别。”实际上是想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被污染。
瑾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道君没有问为什么，调转方向，朝封印地飞去。
封印地，瑾渊师尊正在石殿里喝茶。
看到道君带着一群人进来，他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行礼。
“道君，您怎么来了？”
道君没有说话，看向白柒。
白柒上前一步：“前辈，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你要去哪？”瑾渊师尊有些疑惑。
“一个很远的地方。”
瑾渊师尊看着她，又看了看瑾渊，又看了看道君。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场面，他没见过。
“前辈，”白柒说，“能把所有将士都叫来吗？我想和他们道个别。”
瑾渊师尊没有问为什么，让人去召集将士。
不一会儿，三万将士在广场上集合完毕。
阵列森严，银甲白袍，旌旗猎猎。
白柒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
她想起未来，这些人会死在瑾渊剑下。
不是因为他恨他们，是因为他们被污染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跳舞。
那是祝祷舞。
神女独有的祝祷舞。
她的动作很慢，很柔，像月光下的风，像星海中的浪。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化作细碎的光点，飘向每一个将士。
光点落在他们身上，融入他们的眉心。
将士们感觉身体一轻，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带走了。
瑾渊师尊站在最前面，看着白柒跳舞，眼中满是震惊。
他身上的那些灰色雾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灰色雾气——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清洗了一遍，干净得像初生的婴儿。
道君站在高台下，看着白柒。
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个舞蹈，是神女才能学习的。
而天界未来的神女，是他的女儿。
他看着白柒，看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终于确定了。
她是他的女儿。
从未来回来的女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瑾渊站在高台旁边，看着白柒。
他的手中，握着那块月牙玉佩。
他想起白柒说过的那些话——未来，他会亲手杀了师尊，亲手杀了三万将士，然后堕魔。
现在，她在阻止这一切。
玄苍站在最后面，看着白柒。
他想起白柒说过的那些话——未来，他是她的未婚夫。
但他知道，她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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