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了我。”
声音是从向史几乎咬碎的牙关中挤出来的,嘶哑,颤抖,带着濒临崩溃的窒息感。
魔物的撕扯尚未真正触及要害。
但那种被低等生物当做肉块品评,啃噬的屈辱,以及对接下来必然发生,缓慢而血腥的终结过程的恐惧,正在一寸寸碾碎他最后的神经。
他宁愿立刻死去,哪怕是魂飞魄散。
林泽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因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又掠过旁边仍在徒劳咒骂,哀嚎,甚至间歇性试图挤出谄笑的野苟。
“杀了你?”他缓缓摇头,动作轻微得近乎优雅,却带着一种裁决般的冰冷重量,“不,我不会杀你们。那太便宜你们了,也会弄脏我的手。”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死寂的广场与魔物低吼的背景音中沉淀。
“相反,我会让你们‘活’下去。”
野苟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簇难以置信的火花,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活下去?
只要还能存在,哪怕只剩一口气,一个念头,就有翻盘的希望!
巨大的狂喜甚至暂时压过了躯体的剧痛和魔物涎水滴在脸上的粘腻恶心。
“感谢您的开恩!伟大仁慈的主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嘶喊,残存的头颅努力做出卑微的姿态。
“在下,不,奴才!奴才愿生生世世奉您为主,献上忠诚与灵魂,任由您差遣驱使,绝无二心!”
他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秒就会错失这“生机”。他甚至感觉周围魔物的嘶吼都变得遥远了些。
林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笑,而是某种极致的荒谬感在冰冷面容上引起的,近乎痉挛的细微反馈。
他没有回应野苟的效忠,只是静静地如同观察实验标本般,看着时间在他们身上流逝。
更强大的魔物被血腥和灵魂的恐惧气息吸引而来。
一头形似巨蜥,背生骨刺的怪物推开较弱的同类,布满倒刺的长舌一卷,猛地缠住向史的一截残躯,开始用力拖拽,吞咽。
另一只如秃鹫与食尸鬼混合体的飞行魔物俯冲而下,锋利的喙精准地啄向野苟暴露的眼球。
真正的血肉被剥离,器官被破坏的剧痛与恐惧,达到了顶点。
惨叫声陡然拔高,又因气管被血液倒灌而变得咯咯作响。
生命的光焰,在这非人的酷刑与吞噬中,迅速黯淡,摇曳欲熄。
就在那最后一点生命火花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
林泽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两团在魔物争食中逐渐模糊的血肉残骸。
没有咒文,没有光效。
只有一种空间的凝滞感,仿佛他掌心前方形成了一个无形吸收一切的漩涡。
啵。
轻微得几乎不存在的声响。
两道扭曲,纯粹的浓稠如沥青年底的黑暗影子,从那破碎的肉体中被“抽”了出来,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
影子没有固定形态,不断翻涌,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污秽,恶意与绝望的气息。
那是被剥离了所有物质承载,只剩下最本源罪孽与执念的灵魂体。
而且是罕见,几乎不掺杂其他色彩近乎绝对的“纯黑”。
寻常新生灵魂如初雪洁白,常人多是善恶交织的混沌灰,大奸大恶者灵魂中会沉淀深重黑斑。
但如眼前这般,由最纯粹的暴虐,贪婪,背叛与对生命的极端蔑视凝聚成的“纯黑”,林泽也是第一次完整剥离出来。
那上面萦绕的诅咒与业力,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毒液。
“我没死?”一道黑影发出了惊疑不定的精神波动。
他“看”向四周,发现了自己无形无质的状态,也看到了下方魔物仍在啃食曾经属于自己的肉体碎块。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另一道黑影则沉默着,但翻涌的幅度显示出其内部的剧烈震荡。
林泽走到两道黑影面前。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但此刻,在这灵魂的视野中,却仿佛顶天立地,周身弥漫着令他们本能想要蜷缩,逃窜的无形威压。
“跪下。”
两个字,平淡吐出。
没有强制性的力量拉扯,但两道黑影却如同被无形的法则锁定。
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那纯粹“命令”意志的绝对性,让他们无法抗拒地缓缓“矮”了下去,呈现出一种卑微的跪伏姿态。
他们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灵魂的形态去表达反抗。
“我说过,不会杀你们。”林泽的声音如同从高渺的冰川上流淌下来。
“我会让你们一直‘活’下去。当然,从此以后,你们不会有死亡,不会有解脱,更不会有进入轮回,获得新生的任何可能。”
他摊开左手掌心。
一点纯白的光芒自掌心浮现,随即迅速扩展,构建。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显得温润而神圣,但在光芒之中,隐隐能看到无数极细微的,不断生灭的符文链条在流转。
好像能够听到若有若无,仿佛亿万人祈祷或哀鸣汇聚成的圣歌与悲叹交织的洪流之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异界穿越,我成了亚人们的奶爸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异界穿越,我成了亚人们的奶爸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