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还活着啊。”林泽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同时下意识地想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然而,这个轻微的动作瞬间牵扯到了右胸上方那处被长枪贯穿,刚刚包扎好的狰狞伤口。
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瑟兰妮看着他这副明明疼得要命还硬要装没事的样子,又好气又心疼。
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和后怕:“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胸口那个洞有多大?血当时跟喷泉似的!”
“你这次真的太……太莽撞了。”弥尔蹲在林泽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一块被冰魔法微微浸湿的布巾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大眼睛里水汽氤氲。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我知道你想救人,想帮忙,但拜托你……
下次行动前,多考虑一下自己,也多相信我们一点,不要总是自己冲在最前面,承担所有危险……她说不下去了,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林泽看着为自己担惊受怕的两位同伴,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意和一丝歉疚。
他点了点头,声音因为伤痛和脱水而有些沙哑:“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更小心的。”
他给出了承诺,尽管内心深处清楚,在这片朝不保夕的绝境里,“小心”二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下一次危险来临时,他很可能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开阳,你醒了。”这时,一旁传来了三月的声音。
她靠坐在对面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的濒死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看到林泽苏醒,她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但随即,那光芒就被一种更深沉,更凝重的黑暗彻底覆盖,吞噬。
她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不再有锐利与不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漠然。
仿佛一台耗尽了所有能源,正在逐渐停止运转的精密机器,只剩下冰冷的程序在执行最后的指令。
“我要和你说件事,非常重要。麻烦你,过来一下。”三月的语气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泽的心微微一沉。
他从三月,以及旁边沉默如同石像的十七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不祥的气息。
弥尔和瑟兰妮身上虽然也有疲惫和悲伤,却没有这种近乎“死寂”的意味。
“好。”他没有多问,在弥尔和瑟兰妮担忧的目光中,强忍着伤痛,支撑起身体,踉跄着走到三月和十七所在的角落。
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里,两人进行了低声而急促的交谈。
大部分时间是三月在说,声音低沉,清晰,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报告。
林泽偶尔发问,脸色随着谈话的深入而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沉重的阴霾和无力感。
他原以为自己拼死战斗,至少为红牙团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可三月告诉他的真相,却残酷地将他之前的努力全部否定,甚至推向了更绝望的深渊。
交谈结束。
林泽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比刚才受伤时显得更加苍白。
他看向三月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震惊,痛苦,一丝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你确定吗?没有别的办法了?”林泽的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动手吧。”三月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依旧如同机器般冰冷,精准。
只是那空洞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属于“三月”这个人的解脱。
“多谢你们,尤其是你,开阳,对我们做的一切。但是看来,我们的路,只能走到这里了。”
她抬起头,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对上了林泽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尊严。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想变成外面那些,只知道吞噬和杀戮的怪物。死,也要作为‘人’死去。”
“……抱歉。”林泽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的冰寒。
他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托付。
是三月作为团长,为自己和同伴选择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体面。
“不用道歉。”三月甚至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最终却只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反而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们走完这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泽手中的伴生剑无声出鞘,幽暗的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光弧。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愤怒的咆哮,甚至没有痛苦的呐喊。
只有三道轻微几乎被远处隐约嘶吼掩盖的噗嗤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三道温热的血柱,如同被压抑后陡然释放的喷泉,猛地从三月的脖颈,十七的脖颈,以及初一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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