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话很直接，对两人之前发生的事情所知不多，但就祁玉觉醒了与慕珩截然相反的生命法则，就让她肃然起敬。
慕珩觉醒死亡法则在先，即便换成她，也会担心慕珩本就出现减淡的感情，在死亡法则之后会被迅速蚕食掉。
死亡法则并不少见，而出现在道侣之中，另一方最有可能出现的是同类型法则，比如毁灭法则。
偏偏祁玉觉醒的是在神武大陆都极其罕见的生命法则，而生命法则刚好就能消除死亡法则的影响。
不需要多问，就知道祁玉的法则是受到慕珩影响，一心念着慕珩才觉醒的。
“他帮我许多，我也不止一次说过，宫殿外那次也不是他犯错，可他总是过不去。”
此事，慕珩没再提过不是忘了，而是没找到解决之法，压在心底，如今扶摇提起，才终于说出来，让彼此之外的第三人知晓。
“仔细跟我说说？”扶摇坐下来，严肃却难掩好奇：“你们两个都是局内人，我是局外人，说不定我看的更清楚。”
道理没错，慕珩也坐了下来，把宫殿外的始末跟扶摇仔细说了一遍。
扶摇本想着，只是祁玉一时间想不通钻了牛角尖，两人当局者迷才迟迟没有解法，听着听着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听的时候信心十足，这会儿却沉默了下来。
过了会儿才问：“你带他闯失落之地，是怕他在外面遇到危险主动带的，还是他怕你遇到危险，主动要求的？”
想了想，慕珩谨慎的道：“都有。”
她进去不知道得多久，提前就有能护好祁玉的稳妥法子，可祁玉也在担心她会遇险，坚持与她同去。
虽然知道自己把祁玉送去妖兽山脉保护好，祁玉不会真的胡作非为，可最终还是决定带祁玉一起。
若是祁玉不坚持，她肯定会把祁玉送到妖兽山脉保护好，但最终做决定是她，说不上谁的原因更多。
扶摇对慕珩足够了解，理解能力出色：“也就是说，彼此担心，他又强烈要求前往。”
慕珩点头。
“那着实没办法了。”扶摇叹了口气：“若你主动带他还好，他自己要求前往，在宫殿外被发现，还触发了你留下的魂丝保护，换成谁都会愧疚自责。”
“之后你碰到无上宗的人，与无上宗交手又被他看到，易地而处，我心里也很难过去。”
扶摇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更加能体会到祁玉的感受。
慕珩也因扶摇这话想到了往事，沉默片刻才道：“是你修炼出岔子那次吗？”
“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扶摇很意外，事情已经过去，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脸上仍旧浮现了明显的怅然之色。
“我自己出错，你却帮我分担了一部分反噬，遇险时你还强行把我关进契约空间，自己死里逃生，我怎么可能安然处之？”
等契约空间的强制性消失，慕珩奄奄一息，她几乎被自责愧疚淹没，差点儿也生出心魔。
后来，还是靠自己把愧疚转为变强的决心，才逐渐走出来。
她没有借助外力，全靠自己想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祁玉。
“那时候能察觉到你状态不对，我问过你几次，你什么都不说，表现的与平常无异，偏偏我又在养伤，精力不济。本想着好了再找你，恢复后却发现你已经恢复如常，就没再问。所以记得。”
慕珩垂着眼眸，修炼者记性会越来越好，她与扶摇契约这么久，扶摇状态不对，还什么都不说，就那么一次而已，想忘记都难。
“其实，说到底还是钻了牛角尖。”扶摇起身拍了拍慕珩的肩：“你还是跟她好好谈谈吧，这种事情必须解决，否则走火入魔逃不掉。”
以为是当局者迷的小事，结果是她想的太简单，即便真的见到曾经的自己，她也无法给出合适的劝告，祁玉这里自然也没办法。
慕珩有些颓丧：“我当然知道。”
知道，却没有解决之法。
“我回去修炼了，等墨竹醒了叫我。若是有需要，我先跟他返回，你这里不好擅自离开。”
说罢，扶摇就径自离开，她以前就不喜欢住在契约空间，如今身处具有大型聚灵阵的浮空城里，更没有回契约空间的道理。
过来后没多久，她就自己挑了住宅。
她没有精心布置的爱好，但也从自己的收藏中拿了些东西，按照自己的喜好稍作装点。
目送扶摇离开，慕珩在原地坐了许久，才回寝殿。
寝殿里，继续炼制才两天的祁玉已经醒来。
看到祁玉的瞬间，慕珩就收敛思绪，看向傀儡分身：“怎么醒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前面两次都很顺利，这次才刚开始，她看着祁玉进入状态才放心做自己的事。
出去的时候也好好的，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祁玉突然苏醒，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是感觉到你情绪不对。”祁玉指了指傀儡分身：“还能用阵法维持吗？”
慕珩脸上是对他的担忧，他却满是都是对慕珩心乱了的担忧。
“惊扰你了。”慕珩心里浮现愧疚，怔了下，才走上前去：“阵法不难，稍等一会儿就好。”
阵法成型，祁玉立刻起身，握住慕珩的手，迫不及待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快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忙！”
慕珩情绪从来稳定，乱了心神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着满眼焦灼的祁玉，慕珩单手捧着祁玉的脸，看着祁玉的眼睛，才缓缓开口：“扶摇回来了，我跟她说起了你的心魔。”
祁玉心下一慌，下意识的想要避开视线。
“我跟扶摇说了事情始末，她说她也有过类似的时候。”
慕珩把扶摇的话复述了一遍。
祁玉睫毛轻颤，垂下眼眸：“你一直都这么冒险吗？”
不仅没有正面回答，关注点又落在了慕珩没想到的地方。
慕珩有些无力：“玉儿，神武大陆争抢资源，本就是你死我活，没有谁会确保自己一定能长长久久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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