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捧着玉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八品圆满！我能炼渡劫丹了！”
他刚想大声嚷嚷，瞥见紫凝的眼神，立马收声，讪笑着坐回去：“嘿嘿，我小点声。”
陈凡终于站起身。
他松开按在石碑上的手，九霄青莲阵的最后一丝灵力也随着他的动作彻底消散。阵纹暗了下来，青莲虚影缓缓隐去，整座阵台恢复了平静。
他站在中央，背靠着石碑，目光扫过三人。
紫凝坐在边缘调息，双目微闭，可那股雷光仍在眼底流转，哪怕不动，也让人不敢直视。孙胖子抱着丹炉，笑得见牙不见眼，身上那股土包子气还在，可气息已稳稳踏在涅盘五层。林青竹立于西侧，身形笔直，掌中雷劲若隐若现，守阵的姿态没变，可那份底气明显不一样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向下，按在阵台地面。一丝温和灵力渗入地底，顺着残余阵纹游走一圈，将最后几缕躁动的能量缓缓抚平。阵台彻底安静下来，连风都变得柔和。
孙胖子见状，赶紧把丹炉收好，又掏出几个玉瓶，把之前溢出的药雾一一封存。他一边忙活一边嘀咕：“不能浪费，不能浪费，这可是拿命换来的药效。”
林青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紫凝睁开眼，看向陈凡：“接下来做什么？”
“休息。”陈凡说，“等你们全都稳住境界。”
“我稳了。”紫凝站起身，步伐还有些虚，可眼神已经锐利如刀，“现在就能战。”
“我不信。”孙胖子插嘴，“你脸白得跟纸一样，站都站不稳，还战？先坐下吧你。”
紫凝瞪他。
孙胖子缩了缩脖子，低头摆弄丹炉：“当我没说。”
林青竹走过来，扶了她一把：“先调息。你刚突破，根基还不牢。”
紫凝没挣，任她扶着坐回原地。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远处山门。玄一门的屋檐在阳光下泛着光，弟子们依旧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他知道，这一战之后，有些人会开始重新掂量他的分量。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眼前这三人。
一个雷光压眼，震慑同阶；一个炼丹登堂，能助修行；一个守阵如山，可靠如铁。他们不再是当年柴房外那个瘦弱少年身边的小角色，而是真正能并肩而行的人。
他抬手摸了摸石碑，指尖划过一道裂痕。
雷劫已过，路才刚开始。
孙胖子又开了一炉，这次加了新的辅材。火苗升腾，炉身微颤，他刚想掐诀稳火，林青竹抬手一挥，掌风轻压，火势立刻收敛。
“谢谢啊林姐。”孙胖子嘿嘿笑。
林青竹没应，只站在一旁盯着炉火。
紫凝睁开眼，看了眼孙胖子的炉子，又看向陈凡。
陈凡正望着天空。
云散了，天蓝得干净。风吹过来，卷起一点尘土，落在他肩头。他没拂，也没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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