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
假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蒸腾的雾气，灵魂却似乎离体而出，飘到了九霄云外。
李鑫挑了挑眉，似乎对假面的反应早有预料，甚至觉得有些有趣。
他伸出五指，在假面的眼前晃了晃。
“嘿！回神了！”
李鑫的声音带着笑意，将假面从石化状态中唤醒。
假面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闭上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足足一分钟后，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李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贱兮兮的笑容。
“怎么样？我的这个计划是不是听起来还挺诱人的？”
假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鑫，你应该知道这么大的事，我根本做不了主。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权限，甚至超出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抛开能不能、做不做得到这些屁话，单说这件事本身值不值得？”
李鑫打断了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假面的眼睛。
假面的眼神依旧复杂，充满了忧虑，但在那深处，却悄然燃起了一簇无比执拗的火苗。
“值得。”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斩断纠结的刀锋。
但他立刻补充道：
“但是成功的概率，将会是一个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我们面对的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鑫闻言，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近乎灿烂的笑容。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假面心中最后的犹豫。
他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沉默着点了点头。
见假面终于点头，李鑫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与温柔。
“还有一件事，你这边有没有沐瑶的消息？”
假面闻言，抬起眼深深地看了李鑫一眼。
那目光复杂难明，似乎包含着许多未言之意。
几秒钟后，假面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她的下落了。”
李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假面的话里藏着某种隐晦的暗示，但他没有去深究。
因为假面的话至少让他确认了最重要的一点。
田沐瑶，还活着。
至少，在假面掌握的情报层面，没有她已死亡的确认。
这就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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